气有静柔的特质,深入宁静,放下一切杂念。
楚天盯着李小胖傍晚拿过来的《炼气决》琢磨了半宿,只是勉强明白了一些心法口决。
若没有尝试着修炼,永远都只会是纸上谈兵。他盘腿坐下,微微听息片刻之后,楚天感觉自己杂念稍微去除了一些,开始静气凝神,渐渐进入空无状态。
依着炼气要决,开始感受天地灵气。一柱香的时间刹那过去,什么也没有感受到。但他没有气馁,继续修炼,不知不觉天已破晓。
“修仙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感觉不到天地之气,是不是和我没有开启族印有关系?”楚天喃喃自语,打坐修炼了一夜,竟然一点天地之气都没有感觉到。
“今天开始就要进山打猎了,修炼的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只要我继续努力,坚持下去,一定会成功的!”楚天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修炼而消沉,反而更激发了他的斗志。
是的,楚天始终记得不知道谁对他说过的话:“我们每个人都要有最朴素的生活,和最遥远的梦想,即使明日天寒地冻,路遥马亡。”
初夏的清晨,阳光越过群山,铺满瑶里村。大地经过雨的洗涤,变得生机勃勃,焕然一新。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让楚天一整夜打坐的疲劳都消散了许多。
“小天,等会进入灵墟山之后,你紧紧跟着我,不要走远!”刚进入森林里面,林啸便对着身后的楚天说道。毕竟林啸对带着一个小孩出入这样的深山老林,也不是很有把握。
此次进入灵墟山打猎的,包括楚天在内,一共是八个人。瑶里村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要进入灵墟山深处打猎的,都必须凑齐五个人以上,才能结伴进入山脉。以前也有人独自进入灵墟山深处打猎,只是再也没有出来过。幸好上次楚石只是在外围捕捉一些野鸡野兔之类的小动物,没有深入。虽然出现了意外,但毕竟生命还是保住了,活着就有希望。
原本爹娘也是不同意楚天跟着林啸进入灵墟山打猎的,但后来林啸一再保证会照顾楚天的周全之后,爹娘也就勉强同意了。“总不能一辈子都只靠别人救济生活吧。”
楚天第一次进入灵墟山这样的原始森林,感到异常的亲近与舒适。他手持一把特制的弓箭,随时警惕着,注意着四周的动静。随处可见几个大人才能合抱的大树,瑶里村民依山傍水,从不会对四周的环境做出太大的改变。
走到一处山崖边上时,林啸忽然停了一下。他往崖下看了一眼,没有回头,声音很平:“你爹就是从这下面找到的。”
楚天站在崖边往下看了看。很深,看不见底,雾气盘在谷中,像一口沉默的井。他没说话,把弓箭往肩上紧了紧,继续往前走。林啸也没再提,只是走在他前面的时候脚步比刚才慢了一点。
“小心,听,有动静!”林啸示意大家就地掩护起来。
楚天赶紧躲在一棵四人才能合抱的大树后面,对于他如今的身形,完全被遮蔽了起来。楚天趴在地上,静静地观察着前方,不多一会,就看见一头落单的野猪悠闲地走来,体躯健壮,四肢粗短,犬齿发达,向上翻转,呈獠牙状。
“左右两侧弓箭射击,正前方长矛随时跟上!”林啸几次在打猎的时候冷静判断,沉着指挥,收获了不少猎物,因此大家都乐意听他的指挥。
“叮、叮…几声…”箭矢尽管射中了野猪,但却全都掉了下来。狡猾的野猪能掠松脂,滚泥沙涂遍全身用以抵御箭矢。
野猪吃痛,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毛发瞬间竖立起来,在脖子上形成一绺粗糙的暗褐色鬃毛。朝着跃跃欲试想要挽弓搭箭的楚天冲撞了过去,数息之间,便已到了楚天的身前。
楚天感到一股死亡的气息在临近,以这头野猪的冲撞力,瞬间就会把楚天撞成散架。且这种速度,以楚天目前的状态,根本就无法闪避。尽管如此,楚天还是把箭矢瞄准了野猪的眼睛,射了出去。
野猪被射中眼睛,变得更加暴戾起来。正到了这危机之时,林啸一个飞跃,把手中的长矛刺进了野猪柔软的腹部。
“哼哧,吼……”野猪发出惊天巨吼,再也顾不上楚天,想要逃离。但始终是慢了一步,其余六人形成包围阵型,手中长矛纷纷刺向野猪。
看着慢慢倒下去的野猪,楚天还心有余悸。脸色苍白。“唯有自身强大,才能控制住局面!为了不让身边的人感到悲伤和绝望,我必须快速成长起来!”
“能在危机之时,还能冷静地把箭矢射中野猪的眼睛,你做得很不错,若不是你稍微减缓了它的速度,我还不一定能及时刺中它呢。”林啸满意地拍了拍楚天的肩膀。“每一个人猎人都会经历血与痛的考验,唯有一直坚持到最后的人,才能有所收获,才能成为强者。”
“一个真正的猎人,并不是无所畏惧的,他必须要懂得进退,懂得生命的重要性。在保护同伴的同时,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林啸深有感触。“毕竟活着才能继续创造,继续守护想要保护的人。”
楚天点点头。
花了半个时辰,处理好这头野猪。林啸他们决定继续前行。刚开始打猎就捕捉到一头好几百斤的野猪,对于这里的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也算是一个比较大的收获了。
接着,林啸一行根据多年的打猎经验,又捕捉到了好一些猎物。天色渐晚,他们决定在临近溪水旁的一块小空地上,搭一个帐篷住一晚。
“小天,你去捡一些干柴,森林里湿气比较重,夜晚需要彻夜点着火堆,才能睡觉。”林啸放下手里的猎物,“不过记得,别跑太远!”
楚天应了一声好便朝树林里跑去。此时,落日沐浴在绿色森林海洋的浪花之中,绦紫色的金光一泻而下。尽管一天的打猎,楚天没有怎么动手,但是依然有了些许的疲累。森林里的路并不是都那么好走,经常遇到没路要攀岩的时候,不是每个孩子都能坚持下来。
夜幕慢慢地拉了下来,天空像换了一种颜色。林啸他们已经搭好帐篷,熊熊的烈火从火堆里燃烧起来。有人在附近找了一些野果,正分发给大家。楚天接过野果子,满足地啃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在野外过夜。有人在火堆里烤着野猪、山鸡、野兔……正散着强烈的肉气香味。
“本来我们不是能随意地在森林里点燃火堆的,容易引起野兽的窥视,但为了御寒,我们不得不点。”饱餐了一顿之后,林啸转过头开始对楚天说起了在野外过夜的一些注意事项。“所以晚上为了防止野兽的突袭,还得有人守夜。以确保其它人能休息好。”
“而且为了防止一些蛇虫的侵扰,还得在帐篷周围洒上一些硫磺粉。”
“平时还得收集一些大型野兽的粪便,以便在急需之时用到。等会我们在顺风口点燃一些大黑熊的粪便,这样夜晚就能过得平静很多,第二天也有精力再次打猎。”
楚天一一记在心里。
“在处于不能确定完全安全的地方,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不过今晚是我守夜,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林啸摸了摸楚天的头,眼中带着欣慰,楚天今天跟着几个大人,翻山越岭,硬是没喊一句累。
楚天躺在帐篷里,慢慢消化着林啸的告诉他的一些注意事项。山峦寂静,只剩下篝火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音,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很温暖,令人心安,楚天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月亮正在悄悄地变圆,熟睡中的楚天还不知道,另一波危险也正在悄悄地靠近。
“快!快点起来!!有狼群!!!”林啸奔跑着大声地叫醒还在帐篷里睡觉的同伴。
“快往篝火里加柴,狼群怕火!大家狼着长矛和弓箭靠着火堆站成一个圆圈!!别轻易发动攻击!!!”林啸指挥着大家靠拢在一起。
楚天站在圆圈里,看着准备伺机而动的狼群,眼中发出绿油油的光芒。数了数共有九只,全体毛色棕灰,外形和狼狗相似,但吻略尖长,口稍宽阔,耳竖立不曲,尾挺直状下垂。有一只明显比其它狼大一圈,应该是头狼。
头狼嚎叫一声,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所有的狼便向人群里冲了过来。
“放箭!”飕飕几声,当场便有两只狼被射中要害,倒地抽搐着。短期内还不会死,但也失去了攻击的可能。
狼群不管不顾,继续嗥叫着扑过来。林啸站在最前边,独自面对着头狼的攻击。正在头狼扑出来的时候,本来他是有机会闪避,再继续攻击的,但是如果这样做了,就会把其他人暴露在头狼的利爪之中。
林啸没有多想,举起手中的长矛,猛地发力刺了过去,头狼见势不秒,改扑为闪,躲了过去。没有任何停顿,向着林啸的脖子扑咬了过来,楚天见状,向着头狼射出了一箭,头狼扑在空中,无处借力,硬生生地受了一箭,但由于楚天力气并不大,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是略微阻碍了一些。
林啸见此,立马抓住机会,蓄足力气,猛地刺中头狼的喉咙。头狼惨叫一声倒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林啸哪能还给它任何机会,拨出长矛又接连猛刺,直至头狼再也无法动弹。
其它六条狼,见头狼倒地,没有选择逃跑,竟发起狠来,更加猛烈地扑了上来。但毕竟没有了头狼的指挥,在林啸一行人的攻击下,全都被留了下来。清点伤亡,林啸一行有三个人被撕咬得比较严重,除了楚天,其它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轻伤,但和收获比起来,这些都不值得一提了。这次打猎,收获算比较多了,他们决定天一亮就赶回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