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跟随林啸一行回到村里,爹娘看到他平安归来,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到那几头猎物的分量,又愣了一下,第一次进山就有这样的收获,放在大人身上都算不错了。
林啸对于楚天这次打猎的表现也赞不绝口,说他具备了成为猎人的潜质,面对危险沉着冷静,判断准确。楚天爹娘在一旁也笑得合不拢嘴。
楚天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清楚,要不是林啸护着,他早就被野猪撞散了。
林啸在处理猎物的时候,将那颗刺进头狼身体的箭矢拔出来还给他,说"你的箭,留着吧"。箭尖上沾着一点头狼的血,楚天握在手里,感觉到一种细微的颤动,头狼还活着的时候,体内流转的某种野性气息,被箭尖带了一丝回来,混进他的指尖。
傍晚,林昕缠着他问这次打猎的经过,听到野猪冲向楚天的时候,她紧张地闭起了双眼;听到化险为夷后,又露出崇拜的眼神,“天哥,你可真勇敢。”
楚天摸了摸林昕的小脑袋,笑了笑,没多说。
回到家后,楚天整整睡了一天,才从高度紧张的打猎中恢复过来。
在没有打猎的日子里,楚天决定先锻炼体能,上次打猎尽管收获了不少东西,但真正能帮上忙的时刻少之又少,力量是关键!“唯有拥有坚强的体魄,压倒性的力量,才能真正成为一个猎人吧!”楚天心想,没有人指导,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摸索。
楚天自己缝了两个麻布袋,在里面装满沙子,绑在腿上,提高训练的强度。晚上回到屋里,尽管白天训练已经很疲劳了,但楚天依然没有放弃炼气决的修行,调息,感受天地之间的灵气。“能做为开启族印之后的功法,一定有它的过人之处!”
坚持修行炼气诀半个月之后,楚天依然没有感觉到气的存在。“莫非这部功法真的和族印相辅相成?没有族印就不能修炼?”楚天苦思冥想,依然没有答案。
似乎有又似乎没有。
不过修炼炼气诀之后,不管白天多么累,只要晚上坚持炼气,第二天身体都能完全地恢复过来,力气也能感觉到在缓慢的增长,修炼的效果比睡眠的效果还要好得多。
他以为是自己咬牙坚持的效果,其实他体内五条灵根在吸收灵气的时候,有一小部分没有消散,而是渗进了他的筋骨里,体魄也在慢慢地改善。
第三年春天,林叔带他进山,指着一棵老槐树说:“当年我和你爹就是在这里练习射箭的,你爹的天赋比我好得多,我每次都要偷偷训练才能赶上他的进度。”
楚天没有接话,开弓拉箭,朝着远处的树干也射了一箭,箭稳稳扎进树皮。林叔拍他后脑勺的时候楚天没有问自己射得怎么样,他明白了林叔的意思:还行,继续练。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拉满的弓时候,指尖有一层他自己也感觉不到的暖意,木行灵气在替他稳住弓弦。
那年夏天李小胖也来找过他。说修炼一段时间后感觉体内有点动静了,问他抄的那份《炼体诀》练得怎么样?楚天摇摇头。
李小胖挠挠头,赶紧换了个话题:“对了,我最近能在眉心感应到那柄飞剑的样子了。以前它只是一个印记,现在我能看见它身上的轮廓,上面有细微的纹路,还有一些细小的字,好像记录着什么,但我现在还看不太清楚。”
“你看得见自己族印里的字?”楚天惊讶道。
“只能看见纹路,读不出来。”李小胖又挠了挠头,“等我能看清了,第一个告诉你。”
楚天点了点头。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族启时听到的那个遥远的声音。他也没有族印,更不能看到什么。但他从李小胖的话里得到了一件事情:族印或许是可以成长的,他的飞剑在慢慢变清晰。说明族印并不是一开始就定型的,那他自己的是不是也有可能?
他带着疑问,在林昕那里得到了相同的答案。他没有继续往下想,但心里有个念头在慢慢成行。
两年后的一个深秋傍晚,楚天独自己坐在后山的大石头上,手里攥着李小胖抄给他的那本《练气诀》抄本,纸边摩挲得圆润,内页泛黄起皱,字迹也变得模糊,里面的每一句话都他无比熟悉。
楚天习惯性地运起口诀,只是五年了,丹田依旧空空如也。
他看向远处的山峰,眉心似乎动了一下,不像幻觉。觉得血液深处有一丝召唤,那种深藏于血脉里的悸动,不停地呼唤着他。那个背影究竟是谁的,和我又有什么联系呢?
或许那个洞穴有他想要的答案。
楚天缓慢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山下走去。远处的落日映照在他的脸上,他停了下来,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看那片光。五年的时间,他的身体比七岁时整整大了一圈,跟着林叔打猎的次数越多,能帮上忙的时候也越来越多,认识的药草也越来越多,村里人已经开始拿他当半个大人看了。
他决定再返回悲鸣洞穴看看,思索中,楚天已到达上次阿公带领他们来到的这个山洞洞口。只是现在依然是云雾缠绕,而且也没有一点要散去的意思。
看着这浓厚的雾气,他突然想起李小胖在河边对他说的话:”像这样每天开开心心的不好吗?”是吧,或许他可以成长为一个很好的猎人,在村里安稳快乐地渡过这一生,但如今他更想成为一个仙人,他想知道那个声音的来源,他想看清那个背影守护的是什么。
楚天盘腿坐下,暂时想到不更好的办法,便静静地修炼起《炼气诀》。雾气慢慢聚在他的身边,继而钻进他的身体里。好似有一股暖流,走遍全身上下。楚天不知道的是,那些通过修炼而凝聚起来的气,全部都没有汇入丹田,只是单纯地被肉体吸收了,他竟然阴差阳错地走上了传说中的炼体修仙之路。
只是这条路,在远古时候,灵气充足的时候就少有人能修炼成功,更何况现在这片天地曾经被做为远古之战的战场,遭受过毁灭性的打击,到了如今,灵气已不及远古时期的百分之一。要不然,瑶里村,也不会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修炼成仙。
传闻,远古时期,灵气充盈,人人皆可修仙。只是,人就算成仙之后,人性里的劣根性依然存在,最终不知因为什么而爆发了一场大战,才形成了现在的天地。修炼功法在那场大战中基本被摧毁,灵气浓度也变得大为不如,整个修真界倒退了无数年。
按照楚天这样的状态修炼下去,总有一天,他的肉体会承受不住体内的灵气而爆体身亡,那种没有加以引导的炼体修仙之路,岂是那么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