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晦涩的远古信息涌入秦夜脑海,让他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起来。
这深渊星核里面竟然藏着一处星墟空间,只要有足够能量注入,这片黑土就能彻底无视天地法则。
能够以百倍千倍的恐怖速度,强行加速催熟任何丢进里面的灵草灵药!
那朵微弱的混沌星火更是吓人,根本不用任何繁琐的控火手法,就能焚尽世间一切杂质。
它不仅能自动提纯药力,炼出来的极品星丹更是纯度拉满,毒副作用半点都没有残留!
秦夜死死盯着那朵黑色火苗,心脏砰砰狂跳,眼中的狂热再也掩饰不住。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意识瞬间从那片苍茫死寂的星墟空间抽离出来。
耳边再次传来风雨声,夹杂着漏风木屋里父亲那沉重又断续的喘气声。
秦夜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趴在冰冷刺骨的泥水坑里,借着惨白闪电转过头。
秦战那条被打断的腿扭曲着,满身泥污倒在残破木板床边,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这位曾经气吞山河的秦家家主,如今为了给他这个废人求药,竟被折磨成了这副鬼样子。
看着父亲惨白的脸庞,秦夜双眼充血,指甲深深抠进泥地,滔天恨意在胸腔疯狂翻涌。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胸口,却惊讶的发现,原本血肉模糊的致命伤口,竟然奇迹般的愈合了!
一层淡淡的黑色幽光,悄然融入他的皮肉之中,死死护住了残破心脉。
可即便外伤痊愈,他体内那九处曾经引以为傲的星窍依旧干涸,经脉更是寸寸断裂。
秦夜强撑着双臂在泥水里艰难翻身,目光死死盯住床头边那个浸湿的劣质油纸包。
旁边放着一株仅仅十年份的干瘪血气草,这是父亲冒死去城外荒山里挖来给他续命的。
在往日的秦家,这种下等废草连牲口都不稀罕吃,如今却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咬紧牙关,一步步艰难挪过去,把那株血气草死死攥进掌心,心念立刻沟通了深渊星核。
眼前的景象在一阵扭曲中瞬间变换,秦夜带着那株血气草,再次出现在星墟黑土上。
根据星核传递的信息,想要开启逆天的催熟能力,就必须投入大量的星石提供能量。
绝境之下他根本没得选,既然没有星石,就只能用体内仅存的最后一点生命精华来填补!
秦夜咬着牙催动残脉,胸口一阵剧痛,硬生生逼出了一滴滚烫的暗红精血,它静静悬浮在眼前,色泽暗红,映照着他苍白的脸。
暗红精血带着他最后的一丝生机,准确的滴落在那片包裹着血气草的黑土之上。
死寂的黑土在接触到精血的刹那猛的泛起一阵乌光,肉眼可见的奇迹生生上演了。
干瘪的血气草骤然疯长,新芽破土、枝干急速拔高,短短数息,原本枯败的植株已然充盈翠绿。
浓郁到了极点的天地星力疯狂倒灌而来,尽数涌入这株小草之中,让它迅速发生不可思议的质变。
仅仅半个时辰过去,普通的血气草就彻底化作了一株通体血红、晶莹剔透的百年灵芝!
鲜艳欲滴的色泽中流转着澎湃的气血之力,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这种强行掠夺岁月造化的逆天本事,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秦夜强压下心中波澜,唇角悄然扬起一丝弧度。
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对力量的极度渴望,这株百年的极品血灵芝,就是他复仇的第一步。
他没有丝毫迟疑,一把将那株散发着惊人灵气的血灵芝连根拔起,直接塞进了嘴里。
灵药刚一入口,便化作狂暴炽热的滚滚能量,顺着喉管冲入了他残破的体内。
狂暴的药力横冲直撞,根本不是现在他这个废体能承受的,几乎要撑爆全身的血管。
皮肉撕裂的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但他却死死咬住牙关,愣是没吭一声。
就在肉身濒临彻底崩毁的千钧一刻,蛰伏于心脏深处的混沌星火,在这时轻轻的颤了一下。
一缕细微的黑色火苗悄然蔓延而出,准准的包裹住了那股狂暴至极的药力。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血灵芝中蕴含的暴戾毒息、驳杂秽质,在黑火灼烧下瞬间飞灰湮灭。
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致命的能量就被强行提纯,化作了世间最纯净温和的星力。
纯黑色的精纯星力顺着心脉缓缓流淌而出,所过之处,治愈之力奇迹般的彻底爆发开来。
断裂的经脉飞速重组愈合,变得比以往更加坚韧宽阔,那九处枯竭的星窍正贪婪的吞噬着这股庞大星力。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胸口那处原本属于天狼星脉的空荡位置,竟然滋生出了异变。
精纯的黑色星力疯狂汇聚纠缠,硬生生的在那片血肉废墟中,重新凝聚出了一条虚影。
这条通体闪烁着深渊幽光的神秘星脉,散发出来的气息霸道古老,透着吞噬一切的威压。
混沌星脉,这是星核赋予他的至高天赋,厉害程度比被人抢走的天狼星脉强上了不知多少倍!
全新的星脉刚一成型,便爆发吞噬力量,疯狂掠夺着周围天地间游离的残存星力。
澎湃的力量轰然爆发,震得秦夜浑身骨骼发出一阵阵清脆爆鸣。
枯竭的星窍被狂暴力量蛮横冲开,连破三处闭塞关卡,气势一路疯狂向上不断攀升。
聚星境一重,聚星境二重,一直冲到了聚星境三重巅峰,那势不可挡的突破势头才缓缓停歇。
秦夜猛的睁开双眼,眸底深邃的黑芒一闪即逝,强横的气息压得空气微微震荡。
他感受着四肢百骸中涌动着的那股远超曾经巅峰时期的力量,唇角微扬,发出了一声冷笑。
伤势彻底痊愈,战力重回巅峰甚至比以前更强,这种把力量攥在手里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秦夜大口呼吸着带着泥土腥味的冷空气,转头看向依旧在残破木床上昏睡的父亲。
爹,咱们不用死了!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肆意践踏我们尊严的狗东西,我一定要让他们全都跪在您身前,痛哭忏悔!
他刚想走过去将父亲唤醒,屋外却突然传来了一声震天巨响,打断了他的动作。
凄冷的雨夜之中,那扇本就腐朽松动、摇摇欲坠的药园木门,被人从门外粗暴一脚狠踹碎!
细碎木屑混着冰冷雨水四溅纷飞,落得满地狼藉。
一道蛮横的喝骂骤然炸响,撕裂了雨夜的沉闷死寂,穿透雨幕落进屋内。
“秦夜,你个废物!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受死!别他妈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耽误老子回去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