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玄幻言情 > 穿成修仙界卷王后,我靠摸鱼飞升_第5章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8-30 08:36:31

丹房后墙的窗台还在那儿,洞口黑漆漆的。苏清月从正面推门进去,门板吱呀一声歪了半边,灰尘扑了她满脸。

第三个陶缸还在角落里。

她走过去蹲下,手指碰到绳结的时候停了一下。

活扣。两圈。确实和前两个缸的死结不一样。她想了想,没去解那个结,先伸手按住缸沿摇了摇——缸里的液体晃了一下,不多,大概只有半缸的样子,晃起来声音闷闷的,像装满了水的一只密封罐子。

她试了试缸的重量。

重。很重。半缸液体加陶缸本身的重量,比她能端起来的极限还要沉一截。她试了两把,手从缸沿上滑下来,掌心被粗糙的陶面硌得发红。

"小蝶。"

"哎。"林小蝶从门外探了半个脑袋进来。

"进来搭把手。"

"……我搬不动吧?"

"两个人一起抬。"

林小蝶磨磨蹭蹭地进来了,站在缸的另一边,弯腰,双手扣住缸沿。

"我数一二三,"苏清月说,"一起使劲。"

一、二、三——

缸离地了大概半个指节的高度,然后重重地落回了原处。陶缸底座磕在地上,哐的一声闷响,缸里的液体晃得哗啦哗啦响了两下,溅了几滴出来,落在苏清月的手背上。

凉。比她想象中凉得多。淬火液应该是热的才对——炼丹炉熄了火,淬火液泼进去的时候是滚烫的,放了一个月应该早就凉透了,但这个凉是那种渗进骨头里的凉,像上杯子她从冰箱最里面摸出来的一瓶放了半年的矿泉水。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那几滴液体。

透明的,微微带一点淡黄,在光线下看不出什么特别。

"师姐?"

"没事。"她甩了甩手,"再来一次。三——"

这一次缸离地了一寸,她咬着牙往前挪了半步,脚底下打了个滑,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幸亏林小蝶那边撑住了,缸没翻。

"你那边稳一下——"

"稳不住啊师姐它太沉了——"

"左腿蹬地,腰用力,别光用手臂。"

林小蝶咬着牙,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两个人歪歪斜斜地把缸从角落里抬了出来,磕磕碰碰地穿过满地碎瓦片,到了丹房门口。

苏清月喘着气放下缸,手撑着膝盖缓了半分钟。后背全是汗,外袍贴在脊梁上,凉一阵热一阵的。

她直起身,看见缸沿上又溅出几滴液体,顺着陶缸外壁慢慢淌下来,在灰扑扑的缸面上划出几道暗色的水痕。

"走吧,抬下去。"

"下山?"林小蝶的眉毛扭成一团,"这缸至少五十斤——不,七十斤——"

"慢慢挪。"

两个人一路从丹房门口挪到灵田区的上坡路上,走十步歇一次。苏清月手上的茧子磨破了,掌心里火辣辣地疼。林小蝶更惨,抬到一半的时候哼哼唧唧地说我腰要断了,然后蹲在路边歇了整整一盏茶的工夫。

苏清月蹲在她旁边,低头看自己的手。

右手掌心破了一块皮,红嫩嫩的,渗着一点点血丝。她拿左手拇指按了按那块破皮,疼得嘶了一声。

"师姐你手破了。"

"嗯。"

"你都不疼?"

"疼啊。"

"疼你都不出声?"

苏清月想了想。

"出声了又不会少疼一点。"

林小蝶噎了一下,把脸别过去。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说走吧,然后弯腰又去抬缸。

她们挪到渠口的时候太阳已经高了,从槐树的叶子缝里筛下来,碎金一样洒在灰白色硬块上。

苏清月把缸放在渠口边。

她蹲下来,从缸里掬了一把液体,淋在硬块表面。

滋啦啦——

硬块表面起了细密的泡沫,像把白醋倒在小苏打上,灰白色的表层开始变软、起皮、往下淌粘稠的浆水。

有用。确实有用。

她又掬了两把,淋在硬块上。泡沫越来越多,硬块被泡过的那一块变得松软了,用手指一戳能戳进去一个小坑。

"师姐,够了够了,它化了!"林小蝶在旁边蹦了一下。

苏清月没停。她继续淋,又淋了四五把,直到硬块整个表层都变得黏糊糊的,才停下来。

她伸手抠了一下泡软的部分。

指甲抠进去,带出一小团灰白色的糊状物,黏在指尖上,像刚和好的泥。

"凿得动了。"她说。

她从旁边捡了一块尖石头,对着泡软的废渣凿了几下。石头砸进去,渣块簌簌地落下来,落在水里溅起小水花,砸在手背上也是凉的。

凿了大概一刻钟,硬块去了四分之一。

进度比她想象中快。

但她低头看了看缸里的液面。

下去了一大截。

最初大概半缸的量,现在只剩下三分之一了。照这个速度,四分之一硬块消耗了三分之一液体,剩下四分之三硬块,液体的量明显不够。

她直起腰,把手里的尖石头放下,看着那个已经被凿出了一个大坑的废渣块,又看了看缸里所剩不多的淬火液。

"还差多少?"林小蝶凑过来看了看缸里,"不够了?"

"嗯。"

"那怎么办?回去再找?"

苏清月没答。她在田埂上坐下,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看着那个硬块发呆。

脑子里开始转。

淬火液管用,但量不够。丹房里就这一缸。找不到更多的。问别人借?她认识的人掰着手指头数都不超过一巴掌。

那她剩下的四分之三怎么办?用石头生凿?硬度摆在那里,她凿一刻钟才去掉四分之一,手上已经起了三个水泡,剩下四分之三,手废了都凿不完。

她正想着,视线落在那缸液面上。

液面晃动了一下。是风吹的,灵田区的风带着水汽,从渠口上面吹过来,在液面上掠过一层浅纹。

苏清月的目光定在液面上。

她想起来一件事。淬火液——如果是正常淬火液,使用的时候应该有一股水汽蒸腾的气味。她上辈子在纪录片里看古代铁匠淬火,烧红的铁块浸入水里,滋啦一声,白气蒸腾。

但她刚才淋废渣的时候,没有任何白气。没有滋啦声。没有温度变化。这液体从头到尾都是凉的,淋上去之后废渣表面只是慢慢起了一层细泡,像什么东西在慢慢发酵。

正常淬火液应该这么凉吗?

她不确定。她从没用过淬火液。系统说过"特定灵液"能溶解,但她怎么确定这个缸里的一定就是"特定"的那一种?

万一不是呢?

她把这个问题放在脑子里,没有急着找答案。她只是看着那半缸——不,那三分之一的液体发呆。

"小蝶。"

"嗯?"

"你有闻过淬火液的味道吗?"

林小蝶想了想,皱着鼻子:"闻过一点。在丹房打下手的时候,每次炉子熄了,师傅往炉膛里泼淬火液,那个味道……有点像烧开了的醋,酸中带一点铁锈味。"

苏清月低头,把鼻子凑到缸口闻了一下。

没有醋味。

也没有铁锈味。

这液体闻起来——像水。像普通的、在陶缸里闷了一个月的水。有一点点草腥气,但更像是缸壁本身的泥土味挥发出来的。

她的眉头慢慢皱起来了。

如果这不是淬火液,那它是什么?

它确实能溶解废渣。刚才她亲眼看见的,废渣表层被它泡软了。但如果它不是淬火液——那淬火液在哪儿?

她回头看丹房的方向。

那间塌了顶的石头屋子。三个缸。前两个长毛了,第三个被封着。老周说第三口缸里是淬火液。但老周也说了,淬火液的缸被搬走了。她亲眼看见的这口缸,也许压根就不是老周封的那一口。

可如果这不是淬火液,那它里面装的是什么?

能溶解丹房废渣的液体,被存放在废弃丹房的角落里,用活扣绳结封着,油布上沾着灰白色的废渣残迹——

苏清月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但那个念头还没成形就散了。她抓不住它。信息太少了,能拼上的碎片只有这么两三片,拼出来的图案模糊得像隔着毛玻璃看人。

她需要更多信息。

"小蝶。"

"嗯?"

"你帮我去找一个人。"

"谁?"

"刚才那个老头。你问问他,丹房炸了之后,里面剩下的东西都是谁处理的。"

林小蝶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看见苏清月脸上的表情又咽回去了。她点了点头,转身往灵田区下面跑了。

苏清月一个人坐在田埂上。

面前是凿了一半的废渣块,旁边是半缸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液体,脚上是露着脚趾头、沾满了泥、鞋底已经磨薄了三分之一的布鞋。

她把脚缩了缩,让脚趾头藏进袍角的阴影里。

太阳又升高了一点,照在她后颈上,暖洋洋的。

她把手心里那三个新磨出来的水泡一个一个捏破了。疼。一个比一个疼。捏完第三个的时候她把手摊开晾着,让风从掌面上吹过去,凉飕飕的。

她不急着干活了。

她在等。

等小蝶回来。等她带回来更多信息。等脑子里那个还没成形的念头慢慢长大,长出形状。

她靠着缸沿坐了一会儿,忽然听见灵田区下面的路上传来脚步声。

她抬起头。

来的不是林小蝶。

是赵无极。

他走得很快,袍角被风吹得翻起来,手里没拿那卷竹简,空着手。

他走到渠口边上,站定,低头看着那个被凿掉四分之一的废渣块,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旁边那口缸。

"你找的淬火液?"他问。

苏清月没站起来,抬头看他:"嗯。"

"哪来的?"

"丹房废墟里找到的。"

赵无极沉默了一拍。

"哪间丹房?"

"上面那件。炸了的那个。"

赵无极又沉默了一拍。他低头看着那口缸,目光在缸沿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你用这个清了多久?"

"半个时辰。"

"清了这么多?"

"嗯。"

赵无极没再问了。

他转过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住了,没回头,说了一句:"日落前交工。别延期。"

然后他走了。

苏清月看着他的背影走远。

她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赵无极从头到尾没问缸里装的是什么液体。

他看见了那口缸。看见了她在用缸里的东西清废渣。但他没有问"你确定这个是淬火液吗",没有问"你从哪口缸里拿的",没有问任何关于液体本身的问题。

他好像——早就知道缸里有东西。

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苏清月把那条线索放在脑子里,和前面几条并列放着。

老周说缸被搬走了。

她亲眼看见缸还在。

缸里装的是她不确定的、像水一样的液体。

赵无极看见缸的时候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四块碎片。拼在一起。还是模糊。

她靠在缸沿上,把眼睛闭上了一小会儿。

太阳照在眼皮上,是一片暖暖的橙红色。远处灵田区的水面上有鸟叫,叫了两声就停了。

她睁开眼,看了看面前那个还没凿完的硬块。

还早。离日落还早得很。

她把手心里的破皮翻过来看了看,血已经不渗了,结了薄薄一层痂。

她往缸里又掬了一把液体,淋在废渣上。

气泡又起来了,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慢慢翻一本旧书。

她盯着那些气泡看。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觉得那个活扣绳结和老周说的"缸被搬走了"这两件事,中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是连着的。

但她还没想明白是什么。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