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明**,滨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实习生。
父亲曾是一名刑警,殉职于多年前一起旧案。
外冷内倔,从不解释,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右耳拥有“凶念”异能,能听到凶手动手前0.3秒心底涌出的那句杀意。
--- 韩宇的话还没说完,喻明已经绕过桌子,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她指尖点着那个通话记录,“你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马建国还活着。
你说去了现场,等了半天没人。
那你怎么没跟队里报备?”
韩宇喉结动了动。
他嘴里还含着那口面条,嚼了两下,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我…
…”
“你什么。”
喻明关了手机屏幕,把旧手机揣回口袋里,盯着他,“你知不知瞒报线索是什么性质?
还是说,你当天晚上根本就没去?”
韩宇把泡面碗往桌上一摔,汤水溅了出来。
他压着嗓子吼:“喻明,你他妈讲不讲道理!
我一个新来的辅警,上头指派我去蹲线人,我能不去?
结果那傻逼根本没露面,我白等了俩小时,回来还得挨王组的骂。
你以为我不憋屈?”
他抹了把嘴:“我没上报,是因为王组说了,那晚谁出外勤,谁就得写说明。
我不想惹麻烦。”
喻明没动。
室内很安静。
走廊那头隐约传来复印机咔咔吐纸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飘在空气里。
喻明盯着韩宇的眼睛看了几秒。
“你那个线人,叫什么名字?”
韩宇愣了一下:“叫…
…叫马三儿。
是个小偷,以前在马建国手底下干过活。”
“马建国一个地产老板,手下有小偷?”
“他说他知道马建国的秘密,想卖消息换钱。”
“什么秘密?”
“他没说。
他说当面谈。”
韩宇挠了挠后脑勺,“我他妈也挺后悔,那晚不该去的。
蹲到半夜,鬼影都没见着。”
喻明的右耳忽然刺了一下。
她没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靠着办公桌边沿。
那道声音很轻,像是从韩宇心底漏出来的一截线头—— “她不会查到那个地方吧…
…”
喻明的心跳快了半拍。
但韩宇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常。
他弯下腰捡起泡面碗,用纸巾擦着桌面,嘴里嘟囔:“你有本事就去查马三儿。
找到了你问他,那晚他到底是不是耍我。”
喻明的目光从他后背上扫过。
她没有追问。
韩宇端着泡面碗出去了。
门带上的瞬间,喻明掏出旧手机,长按电源键重新开机。
她翻到通话记录上那个号码——不是韩宇的手机号。
马建国在死后用的备用机,通讯录里存着的那个人名,是“速达搬家公司”。
但那个号码,不是搬家公司的座机号。
是一张不记名卡。
喻明在警校学过通信追踪的基础课。
这种号码,市面上买都买不到,只有特定渠道才拿得到。
她把号码抄在便签纸上,又翻了翻马建国的短信记录。
最新一条是前天的,发送时间下午四点十二分。
内容就六个字——“老地方,老价钱。”
收信人,正是这个“速达搬家公司”的号码。
她给邬佳怡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邬佳怡嘴里不知道嚼着什么,声音含糊:“咋了明姐。”
“帮我查一个号码。
不记名卡,想确认机主登记信息有没有调过包。”
那边咔哒一声,估计是邬佳怡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她又嚼了两口,嗓门忽然压低了一个调:“明姐,你又在查什么呢?
这可是违规的。”
“昨晚马建国那个案子。”
“我听说了。”
邬佳怡的语气复杂了一瞬,“你当着王组的面说要翻案,你疯了吧。”
喻明没接话。
她用肩膀把手机夹在耳朵边,两只手捻着那张便签纸,指尖沿着边缘慢慢折。
“邬佳怡,你就帮我查一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吱呀一声,像是椅子被推开。
“行。
把号码发来。”
喻明报了号码。
邬佳怡让她等一会儿,电话没挂。
听筒里传来键盘噼里啪啦的响动。
喻明靠在墙边等着。
办公桌上那台老式空调嗡嗡运转,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陈旧灰尘味儿。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堆卷宗上。
马建国的尸体照片就在最上面。
脖子上那道勒痕很深,法医说是绳索勒压造成,但死者家属一口咬定是自杀。
自杀的人,会在死前给一个“速达搬家公司”发消息约老地方吗?
喻明把那张照片翻过来盖住。
邬佳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明姐…
…号码查出来了。
没有实名登记,但之前有过几次通话记录。
最近一条是昨天下午,接听的基站位置,是滨江港码头那边。”
喻明握住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还有——” 邬佳怡停顿了一瞬,“这个号码三天前还联系过一个人。
那个号码是实名登记的。”
“谁?”
“名字叫…
…周远。”
喻明的脑袋嗡了一声。
周远。
周氏的周。
王浩他叔叔那个“周总”的周。
她正准备再问,邬佳怡的声音忽然低得几乎听不见:“明姐,我不该多嘴…
…但这个案子你最好不要再碰了。
昨天晚上…
…我有个同学,在分局那边值夜班,说有人翻了马建国那个案子的电子卷宗,调走了一份笔录。”
“谁的笔录?”
“那个报案的…
…发现尸体的保洁阿姨。”
邬佳怡咽了一下,“今天早上,那个阿姨没去上班。
电话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