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个世界有着跟盗梦空间一样让人入梦的东西?
林开连忙站起,顺手打开窗户,毫不犹豫地将门打开。
开门一看,果然是那二人,只是没穿守安堂的制服。
“林公子,受惊了。”为首的男人面容冷峻,掌心托出一枚赤金令牌。凤凰盘绕,浮雕刻着“东堂主令——丘莱”。
炎阳域三座拱卫重镇:青岳郡、丘莱郡、春来郡。这令牌意味着,眼前这位是丘莱郡守安堂的东堂主?
男人将令牌翻转。
背面刻着两个凌厉的小字:
谢渊。
“我认为这个可以证明我的身份。”见林开点头,谢渊又补充道:“我们路上再聊更多的?”
林开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跟了上去。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轱辘作响。
车厢里只有林开和谢渊二人。
“林公子,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谢渊,是丘莱郡守安堂的东堂主,也是武阳城守安堂的总堂主。驾车的那位是何川,我的下属。”
“林开。”林开顿了顿,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唬人的头衔,最后只得硬着头皮道:“栖凰高品武学院学生。”
“嗯。”谢渊点头,“我们暗中调查过你。梁、余二位公子的事,节哀。”
林开勉强挤出个悲痛的表情。他毕竟是穿越来的,记忆支离破碎,对那两人实在生不出多少真情实感。
“为何会找到我?”相比之下,林开更担心原主会龙文这件事被他们知晓。
“先听听我们的推断吧,看你能不能想起什么。”谢渊目光微沉,声音压低了几分:
“案发那日,酒楼里本该失踪、次日在储物间被发现的酒侍,当晚却正常当值。也就在那一晚,梁、余二位公子的酒里被下了大剂量幻梦散——一种能令人陷入长久深睡的药剂。”
他顿了顿,紧盯林开的眼睛:
“而你,不知为何,喝得很少。”
林开记起前几日确实醉过一场,好像是那两人赚了笔横财,硬拉原主庆祝,后来怎么回的家都忘了。
当时他们似乎还嘟囔过“认识你真好”之类的醉话。
“那晚酒楼,可能记起什么异常?”
“他们好像……赚了一大笔钱?”
“没错。”谢渊眼神一凛,“一支商队失窃的、且被特殊标记的金铢,被他们花掉了——别误会,我不是说就是他们偷的。”
他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还记得他们怎么得到那笔钱的吗?”
林开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他们中了幻梦散,被拖入梦境,在梦中被杀。凶手用吸血石抽干了他们的血,还破坏了脑部。但我们用了些手段,还是从残存的记忆碎片里提取到一些信息。”
谢渊顿了顿,“得知他们在酒楼里好像有向你传递了一些东西。但记忆太破碎和模糊,以至于我们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记得了。”林开摇摇头。
但他大概能猜到——那多半是梁、余二人察觉被盯上,紧急传给原主的警示或逃生信息。要不原主的日记估计不会这么写。
见到谢渊已经没有什么要问的了,林开忍不住吐出了一直萦绕在脑海里的问题:“刚才那个梦?”
“那是我的暗—灵—梦途径的五品素技,织梦。”
林开瞬间反应了过来,这个世界人,到一定年纪可以觉醒火,水,冰,草,岩,风,雷,光,暗九种元素的一种或者多种,相传觉醒的元素会受性格,心境,觉醒条件乃至机缘等之类的影响。
而每一种觉醒的元素,并非只有单纯的属性,还会衍生出专属能力,人们将其称为素技。
为了方便归类,人们将素技划分为代表着敏捷的疾,代表力量的力,隐蔽的隐,万物有灵的灵,思维的思,守御的御六个方向。
从五品开始,自身元素品阶每上一阶,都会觉醒一个素技。而原主是六品,恰好没有素技。
织梦便是谢渊的五品对应素技。
刚才那么真实的梦境,谢渊的实力应该是有四品或四品以上了吧。
“那梦中的爆炸,还有我的逃跑路线,都是你们精心策划的?”林开对谢渊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冒犯了。”
“不,我只是震惊……那梦和真的几乎没差别。”林开顿了顿,忍不住问,“你就这么把途径告诉我,不怕我泄露出去?”
“有心人要查,不难。”
林开思索了片刻,好像明白了什么。“我好像知道了,在那个梦里,你们先是假意要处决我,然后制造出爆炸,是想看我是打算趁乱逃跑,还是借机……。”
“车要停了。”谢渊忽然说,一把将林开拉住。
“啊?”林开一个没反应过来,车子的急刹直接把他往前甩。
等等,不是甩,用整个车厢漂到空中描述才对。
想象中的冲击没有出现,而是好像有什么把整个车厢包括他都稳稳接住了。
“差不多吧。但发现以你逃跑时展露的身手及那脆弱的精神力,要想完成那么高级的犯案还是太有难度了。”
负责驾车的人掀开帘子,耸起肩膀无奈地笑笑。
明明是摆脱了嫌疑,但有种被嘲讽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叫何川。”
“嗯嗯。”何川脱下手套,直接塞进裤子里,然后伸出右手,“你好,我叫何川。”
林开跳下车厢,环顾四周——
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光线昏暗,岩壁上挂着幽幽的萤石灯。
这是在地下?
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完全没察觉!难道……这还是梦?
林开真想找个陀螺来转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