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开买了两个馒头,跟店家讨了碗水,坐到路边正要吃。旁边几个力工的闲聊飘进耳朵:
“……城南的余航和梁迪,根本不是自杀!”
余航和梁迪?那不是日记中有龙文跟人文互译笔记的两位吗?林开悄悄凑了过去。
林开竖起耳朵,悄悄挪近几步。
“老陈,又在这儿编故事唬人?你打听的消息什么时候准过?”
“这真不是编!”被叫老陈的急得直跺脚,扫了下四周,“昨天晚上,我的尿憋得慌,哎呦,在床上实在是忍不住了,”
“去去去,快直入正题,待会还要干活呢。”
“就是我看到那二人家居然有火光!我壮着胆子推门去看,——你猜怎么着?是秉烛者!”
“秉烛者?”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但随即哄笑起来。
“老陈你憋尿憋出幻觉了吧?秉烛者能去那种地方?”
“对对对,你这视力这么差,大晚上还能看出服饰?走了走了。”
看到众人纷纷散去,老陈不禁有点急眼,在原地跺脚,“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在原主的记忆中,林开所在的炎阳域,负责维护治安的是守安堂,而守安堂里面还有一些元素力强大的人组成的秉烛者。
一般需要秉烛者出动的案件,都是些罪大恶极之人。这也不怪聊天的人纷纷散去。
梁迪跟余航,有着本龙文跟人文互译的笔记,对方要抢夺登记将二人杀死并不奇怪。
原主笔记中有句“宁为义死”,莫非是原主不想自己能读懂龙文的能力被对方利用然后自杀?
可是自杀的话,为什么日记是摊开的?这更像是刚写完日记就被来了一枪吧?
原主的经济实力,肯定是只够能买一枚子弹的,那自杀后,枪里应该一枚子弹都没有。
而枪里还有两枚子弹,唯一的可能只有是他杀,然后伪造成的自杀现场。
如果凶手知道原主没死透……
寒意直上。
林开猛地起身,馒头也顾不上吃,又买了几个揣进怀里,抄小路发疯似的往客栈跑。
撞开门,又“砰”地死死关上,背靠门板剧烈喘息。
去找守安堂?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谁知道秉烛者里有没有内鬼?
“咚、咚、咚。”
沉稳的敲门声突兀响起,打断了林开的恐惧思绪。
“守安堂例行检查。核对住客文书。”门外传来一个平淡的声音。
没记错的话,虽然炎阳域的刀不是危险管制品,但枪是。
林开冲向柜子,想将枪和日记藏起。
日记呢?一急林开竟然不知道日记去哪了。
情急之下,林开将枪丢到柜子上,然后连忙去开了门。
“不好意思,刚才还在睡觉。”林开假装做刚醒来的样子打了个哈欠。
门外站着两人,身着守安堂藏青制服。一人面沉如水,目光锐利;另一人未语先笑,看着颇为和气。
“打扰了,”笑脸那人语气温和,顺势走进房间,目光不经意般扫过屋内陈设,“最近城南不太平,循例问问。”
笑脸差人点了点头,看似随意地踱步,手指拂过桌面,忽然在衣柜旁停下。“这柜子倒是挺高。”
他像是随口一说,却伸手拍了拍柜顶。
他转身,眼中流过一丝诡异的绿芒,笑容不变:“林公子,非法持枪。人赃并获。”
林开被干脆地扣上,押上马车。车厢颠簸,帘外是守安堂的刀剑徽记。
守安堂的马车,车帘上是守安堂的标志,两边以橄榄技环绕,左边是一把竖起的利剑,右边是竖起的刀销。
这代表着守安堂既做利剑,也做护人的刀销的寓意。
也不知道客栈的老板去哪了。还好没有被人撞见。
“不要太紧张,坦白会从宽的。”
冷面差人打断了另一人,“余航和梁迪,是你杀的吧?你把他们邀请到酒馆,顺带给酒里下了致幻剂,致幻剂混着酒的味道,人们根本尝不出来。再拿枪暴了他们的头。”
“不,不是我……”林开还想辩解。
“城南就你一人有枪。证据确凿,无需狡辩。”冷面差人掏出手枪,啪嗒一声扳开击锤,侧头对同伴低语,声音清晰可闻:“拒捕还想夺枪,就地格杀。”
我都听得到好嘛?!
冷面差人点头,掏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林开额头。
林开浑身血液冻僵!顶罪!这是破不了案要拿他顶罪!
就在扳机将动未动之际——
“轰!!!”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风声撕裂,地面微颤,马匹惊嘶!
“魔龙?”两人似乎如临大敌,脸色紧张,径直跳下了车。
逃!唯一生路!
林开稍等一会后,趁机冲出马车,发足狂奔,冲进最近的车马行,对唯一一个车夫急喊:“去刀锋城!十颗银铢!”
那里还剩一个车夫。
车夫缓缓回头。
脸上,正是那个守安堂差人冰冷的、洞悉一切的笑容。
“嗬!”
林开猛地从床上弹起,冷汗涔涔,心跳如鼓。是梦……?
没等他喘口气。
“咚、咚、咚。”
那个梦魇般的敲门声,清晰地穿透门板:
“林公子,麻烦开下门。”梦里那个熟悉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