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室内部比他想象中还要宽敞。
粗略估计，面积至少有五百平方米。
除了站在里面的刘铭、中年军官，以及几名穿着白大褂、明显属于科研人员的男人外，剩下的大多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整个研究室的气氛异常压抑。
秦朔刚站定，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研究人员便走了过来。
他的双手套着一副金丝材质般的特殊手套，掌心中则托着三枚晶体。
那三枚晶体看上去并不起眼，可离得稍近一些，便能感觉到一股令人极其不舒服的阴冷气息。
“一人一颗。”
“直接吃下去。”
中年研究员将三颗晶体递到他们面前。
秦朔皱了皱眉，伸手取走其中一颗。
晶体刚接触掌心，一股诡异冰冷的感觉立刻顺着指尖钻入身体。
那种寒意不像普通低温，更像有什么阴森的东西贴着皮肤往体内渗。
秦朔身体本能地轻轻一颤。
旁边的周海和安小冉反应也差不多，脸色同时变了变。
就在秦朔盯着掌心晶体的时候，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灵异力量。”
“是否进行吸收并转化？”
没错。
秦朔手里的那枚晶体，本质上就是由灵异力量凝聚而成的特殊产物。
只要把它吞下去，普通人的身体便能够在短时间内获得一部分灵异力量。
而这股力量最大的作用，就是在正式驾驭厉鬼时，帮助人体抵挡鬼的侵蚀，从而尽可能提高成功概率。
当然，这东西本身同样危险。
能够扛住晶体中灵异力量侵蚀的人，才有资格继续尝试驾驭厉鬼。
至于撑不住的，下场只有一个。
死。
前面那些进入研究室的学员，绝大多数甚至还没来得及真正接触厉鬼，就已经倒在了这第一关。
可以说死得相当憋屈。
“咕噜！”
“咕噜！”
旁边的周海和安小冉没有犹豫，已经先后把晶体咽进了肚子。
秦朔也将自己手里的那一枚送入口中。
晶体刚刚碰到舌尖，他便立刻在心里下令。
“系统，吸收！”
下一刻，熟悉的提示音立刻响起。
【叮！成功吸收10点灵异力量，已转化为10点关押点！】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那枚晶体中的灵异力量便被系统瞬间抽空。
秦朔本人自然也没有受到半点侵蚀。
可就在这时——
“啊！！！”
“啊——！”
两声凄厉到近乎变调的惨叫，猛地从身旁炸响。
秦朔侧头看去。
周海和安小冉几乎同时栽倒在地，两人的身体剧烈抽搐，手脚不断痉挛。
安小冉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已经惨白得毫无血色，五官更是在剧痛中彻底扭曲。
周海的情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的反应已经足以说明，他们此刻正在承受怎样可怕的折磨。
可面对如此惨烈的一幕，研究室里的军官、科研人员以及刘铭，却没有一个人露出意外。
甚至根本没人多看地上的两人几眼。
他们的注意力，此刻几乎全都落在了秦朔身上。
因为相比已经注定死亡的周海和安小冉，秦朔的表现实在太过惊人。
服下灵异晶体后，他竟然完全没有受到侵蚀！
别说惨叫和抽搐，连脸色都没有出现明显变化。
这意味着什么，现场这些人比谁都清楚。
能够天然承受灵异力量侵蚀的人，真正称得上万里挑一。
放眼全国，拥有这种特殊体质的人，恐怕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而历史经验也证明，这类人只要没有过早夭折，成长起来之后，大部分都会成为实力极强的顶尖驭鬼者。
也就是说，只要秦朔接下来能够真正完成第一次驾驭，顺利迈过最艰难的一道门槛，他未来的上限很可能远超普通驭鬼者。
难道江城今天真的要出现一个具备顶级驭鬼者潜力的新人？
想到这里，在场众人的眼神都变得炽热起来。
“秦……秦朔……”
就在这时，地上的安小冉忽然艰难抬起头。
她浑身还在颤抖，声音断断续续。
“救……救我……”
秦朔低头看向她，表面上依旧没什么情绪，心里却轻轻叹了一口气。
安小冉长得漂亮，性格也安静温和。
相处这一年下来，秦朔对她其实颇有几分好感。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根本没有能力救人。
系统只能吸收他接触到的灵异力量，却没有办法替别人清除已经侵入身体内部的灵异侵蚀。
所以他能做的，也只有最后一点事情。
“如果有什么话想留下，我可以替你转告家里人。”
安小冉显然也明白，秦朔救不了自己。
她死死咬着牙，强忍着体内那股几乎将意识撕碎的痛楚，断断续续开口。
“帮……帮我告诉我爸妈……”
“我……”
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她的声音便彻底停住。
身体也在这一刻猛然僵硬下来。
安小冉死了。
她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死亡前最后一刻。
痛苦、扭曲，又带着明显的不甘。
那双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依旧睁着，直直朝着秦朔所在的方向。
与此同时，周海那边的惨叫也越来越微弱。
没过多久，便彻底没了声音。
同样死去。
从吞下晶体到死亡，两人甚至连两分钟都没撑到。
直到现在，秦朔才彻底明白，为什么之前研究室差不多每隔两分钟就会重新叫下一批人。
原来大部分学员，根本连真正驾驭厉鬼的环节都走不到。
第一步就已经死了。
“把尸体送去处理。”
中年军官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波动。
随着他抬手示意，后方立刻走出四名士兵。
两人一组，很快把周海和安小冉已经冰冷的尸体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