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能强装镇定的学员，此时一个个神情都变得不安起来。
而第二批被叫到的三个人更是脸色难看。
走向研究室的时候，脚步都明显有些发僵。
说到底，他们大多也只是刚高中毕业不久的年轻人。
哪怕经历了一整年的针对性训练，心性比同龄人成熟不少，可真到了随时可能死亡的时候，依旧很难保持绝对冷静。
队伍最后方，秦朔的表情倒没什么变化。
眼看四周注意力都放在研究室门口，他在心中默念。
“系统，调出个人面板。”
下一刻，一组信息浮现在他的意识中。
【关押点】：2550点
【驾驭厉鬼】：无
【姓名】：秦朔
看到现有的关押点数，秦朔心里稍稍安定了几分。
“2550点。”
“目前已经够用了。”
按照系统给出的规则，如果只是对一只普通厉鬼进行暂时关押，需要消耗1000点关押点。
暂时关押的持续时间是一个月。
如果想彻底完成永久关押，代价就要高出整整100倍，需要足足10万点。
当然，这只是普通厉鬼的标准。
厉鬼越强，想要限制甚至永久关押它，需要付出的关押点自然也会越多。
秦朔现在拥有的2500多点并不是凭空得来的。
这些年来，为了提前积攒关押点，他没少冒险。
官方一旦确认某个区域出现灵异事件，通常都会迅速进行封锁，外围更有持枪士兵看守，严禁普通人靠近。
秦朔便利用各种机会，偷偷摸到这些灵异地点的外围，通过系统吸收从里面逸散出来的灵异力量。
一旦被看守人员发现，他这种擅闯封锁区域的行为，运气不好甚至可能直接挨上一颗子弹。
好在这么多年下来，他总算攒出了现在这笔家底。
而系统吸收灵异力量也有一个很简单的规律。
距离厉鬼越近，能够吸收到的力量就越多。
所以只要今天成功成为驭鬼者，以后他就能拥有进入灵异事件现场的资格。
到了那时候，再也不需要偷偷摸摸待在封锁区外围，可以正大光明接近厉鬼，获取更多关押点。
就在秦朔思索时，中年军官已经又从研究室里走了出来。
“高青青。”
“廖永坤。”
“庞建。”
刚念完第三个名字，一个男学员脸色骤然一变。
庞建站在原地没动，嘴唇都有些发白。
“等、等一下！”
“我不进去了！”
“我放弃驾驭厉鬼，让我离开这里！”
声音因为紧张而明显发颤。
接连看着一批又一批人进去，却没有一个能够活着走出来，他的心理防线终于撑不住了。
这也并不奇怪。
流程进行到现在，已经有不少学员进入研究室，可结果全部都是失败。
在他们看来，那扇研究室的大门简直就像通往死亡的入口。
明知道进去后大概率再也出不来，又有几个人真能一点都不害怕？
中年军官面无表情地看了庞建几秒，最后没有强迫。
“可以。”
随即，他侧头吩咐道：“士兵，送他回去。”
旁边一名士兵立即走了过来，对庞建示意了一下。
庞建明显松了口气，刚准备跟着对方离开，人群中忽然又有人急忙开口。
“我也退出！”
“我……我不参加了！”
中年军官看了那人一眼，又抬手叫来一名士兵。
紧接着，他目光冷厉地扫过剩下所有学员。
“还有想退出的吗？”
“现在给你们五秒。”
“五秒之后，再想退出也没有机会。”
话刚说完，队伍中立刻出现骚动。
“我退出！”
“还有我！”
“我……我也放弃！”
接二连三有人举手。
短短片刻，又有将近10名学员站了出来。
中年军官似乎早就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只让士兵分别把他们带走。
秦朔站在人群后方，看着那十几个人沿着来时的楼梯渐渐消失，眉头却微微动了一下。
“真能这么轻易回去吗？”
这里远离城市，周围百里几乎没有人烟。
基地戒备又严密得夸张，内部甚至直接存放着厉鬼。
这种地方毫无疑问属于极高等级的机密设施。
如果是在之前的训练基地退出，那倒没什么。
可现在，他们已经真正进入了这里。
一个普通人知道这种基地的具体位置和内部结构，真的还能毫发无损离开？
秦朔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某种可能。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在心里替那些选择退出的人默默叹了一声。
队伍里也不止他一个人想到了这一点。
还有几名学员盯着楼梯方向，目光不断闪烁。
显然，他们同样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
但没人敢在这种时候说破。
短暂的插曲过去后，新一批三名学员还是被带进了研究室。
众人继续等待。
可这一次，情况却与之前有些不同。
两分钟过去。
中年军官没出来。
三分钟。
四分钟。
直到五分钟左右，那扇研究室的大门依旧没有打开。
秦朔眼神微微一动。
“嗯？”
“难道这次有人成功了？”
毕竟之前大多数人进去后，很快就会结束。
这一次拖了这么久，确实有些反常。
不仅是他，剩下的学员显然也想到了这种可能，不少人眼中重新浮现出一丝希望。
可惜，希望并没有持续多久。
又过了大概两分钟，研究室大门终于重新打开。
中年军官走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他的表情虽然依旧僵硬，语气却比先前明显沉了不少。
很快，他再次喊出三个名字。
显然，结果依旧谈不上成功。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一批又一批学员进入研究室。
原本三百多人的队伍迅速缩减，渐渐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一。
期间又有两次，研究室内分别停留了五分钟和七分钟，远比正常流程更长。
可每一次结束之后，中年军官的脸色都没有变好。
相反，他身上的压抑越来越明显。
到了后来，连语气中都带上了一丝控制不住的戾气。
秦朔看在眼里，脸上的轻松也渐渐消失。
“情况不太对。”
“今年驾驭厉鬼的危险程度，似乎比预想中还要高。”
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两百多名学员进行过尝试。
可从结果来看，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成功。
也就是说，眼下的成功率甚至连两百分之一都达不到。
就在这时，中年军官再次走出研究室。
“安小冉。”
“周海。”
“秦朔。”
听见最后一个名字，秦朔眼神瞬间凝聚。
终于轮到自己了。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随后迈步走出队伍。
刚走没几步，一股淡淡的香味忽然飘进鼻间。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秦朔，加油。”
秦朔转头看了一眼。
说话的人正是和他同一批被点到名字的安小冉。
女孩明显也很紧张，可看向他的目光里依旧带着鼓励。
秦朔只是轻轻点头，没有多说。
大家在同一座基地里训练了足足一年，他当然不可能察觉不到安小冉对自己的好感。
只是过去这一年，秦朔始终有意和其他学员保持距离。
原因也很简单。
驾驭厉鬼的死亡概率高达九成九。
今天还在一起训练的人，也许明天就会死在某次灵异事件里。
与其建立太深的关系，将来承受失去熟人的情绪，不如一开始就保持距离。
所以秦朔平时一直表现得有些高冷。
久而久之，他在训练基地里连一个真正算得上朋友的人都没有。
安小冉同样清楚他的性格。
见秦朔只是点头，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三人很快来到研究室门前。
厚重的大门打开后，秦朔率先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