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千万大平层?他配吗?今天连班都不敢来上,正好,回头直接滚蛋,连工资都别想要!”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副总张涛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神色慌张:“周少,出事了!林东来了!”
周凯浑身一僵,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姿态瞬间崩塌,打了个寒颤,恼羞成怒地吼道:“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
张若萱也从桌底钻了出来,对着张涛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被打断兴致感到极度不满。
张涛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连忙赔着笑脸解释:“对不起周少,我……我是有急事!林东那小子真的来上班了,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开着一辆最新款的迈巴赫来的,挂着临时牌照,显然是刚提车不久!”
听到“迈巴赫”
三个字,正在整理头发的张若萱动作一顿,眼神闪烁,眉头微微皱起。
迈巴赫的幻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与那辆破旧的二手A4L形成了极具讽刺意味的对比。
张若萱站在车旁,指尖微微颤抖。
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林东那个穷酸样,连房租都要精打细算,怎么可能突然跃迁到这种层级?可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在疯狂拷问她的判断:难道当初甩掉他,真的是因为看走了眼?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时他说父母双亡,只留下一套九十二平的老房子,神情凄楚又卑微。
她信了,也利用了这份“贫穷”
。
如今自己攀上周凯这棵高枝,若是回头发现曾经的弃妇竟是潜龙在渊,那她这步棋岂非输得彻头彻尾?那种“舍近求远”
的懊恼,比被甩还要难受百倍。
“别犯傻。”
周凯轻蔑地弹了弹烟灰,眼神中满是上位者的傲慢,“P图伪造房产证,租车撑门面,这是底层屌丝最廉价的虚荣心表演。
既然他敢把脸伸过来,本少爷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社会毒打。”
他朝身后的助理张涛打了个响指,语气阴冷:“把人给我带上来。”
张涛躬身应诺,脚刚迈出半步,却像触电般缩了回来,脸上浮现出为难的神色。
“周少,有件事我得提前报备。”
张涛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当初您为了整他,特意安排我挖他去法务部,那是签了对赌协议的。
五年合约期内,除非他自己走人,否则公司单方面开除,得赔两百万违约金。”
空气瞬间凝固。
周凯脸上的不屑僵住了,随即转为恼羞成怒:“你特么早不说?!”
两万块的零花钱砸出去容易,但要真掏两百万给一个废物当遣散费,周凯肉疼得直哆嗦。
就在这时,一道娇柔的声音插了进来。
张若萱扭着腰肢走到周凯身边,顺势挽住他的胳膊,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子算计:“周少息怒。
我比谁都了解林东这种人,自尊心极强,最爱面子。
只要我把他叫出来,当众提出分手再狠狠羞辱一番,以他那脆弱的心理防线,绝对受不了这种折辱,肯定会哭着喊着主动辞职。
这样,咱们一分钱都不用花。”
周凯闻言,紧绷的脸瞬间舒展,一把将张若萱揽入怀中,笑得猥琐而满意:“还是我家宝贝懂事,够聪明。”
五分钟后。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张涛一脸横肉地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林东。
张若萱端坐在沙发一角,双臂环抱,妆容精致清纯,嘴角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谁能想到,这张看似无害的脸孔背后,曾藏着多少谄媚与算计?此刻的她,就像一只伪装成天鹅的母狗,优雅得令人作呕。
然而,今天的林东有些不对劲。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畏缩躲闪,也没有看向张若萱一眼,而是径直穿过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向办公桌。
在周凯惊愕的目光中,他竟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反客为主的气场压迫感十足。
全场死寂。
张涛率先反应过来,暴喝道:“林东!谁允许你坐了?你有没有点规矩家教?!”
林东缓缓转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张涛的脸。
那一瞬,张涛浑身的血液仿佛冻结。
他认出了那道眼神——冰冷、嗜血,带着刻骨的恨意。
那不是下属看上司的眼神,那是猎人在审视猎物,是末世中幸存者对仇人的凝视。
记忆碎片闪过脑海:深夜的铁柱、被扒光的衣物、绳索勒进皮肉的剧痛……眼前这个年轻人,正是那天参与折磨他的人之一!即便穿越回过去,张涛依旧是这条恶犬最忠实的帮凶。
既然是仇人,何必讲什么尊卑有序?
林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身体前倾,压迫感骤增。
“怎么?不敢?”
他戏谑地盯着张涛因恐惧而抽搐的肌肉,声音轻柔却透着寒意,“继续吠啊。
或者……现在就把解聘书拿来?”
身为公司副总,张涛此刻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被林东如此当众打脸,若是换作旁人,早就恼羞成怒地让人把对方拖出去剁了。
可偏偏这次不行,开除林东意味着公司要赔偿两百万的天价违约金,这笔巨款周凯绝对不可能掏腰包替他填补。
这口气憋在胸腔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张涛喉结剧烈滚动,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半个完整的音节。
“咽不下去就忍着,别在那儿装死鱼。”
林东连余光都懒得施舍给这个废物,目光轻飘飘地越过他,落在了对面那个满脸阴沉的男人身上。
“周少,特意跑这一趟,所为何事?哦对了,昨晚的局玩得尽兴吗?听说张若萱那女人很懂情趣,服务应该挺到位吧?”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周凯脸上。
他双眼瞬间充血,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点燃。
然而林东根本不给他爆发的机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视线转向旁边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张若萱。
“正愁怎么甩了你这块烫手山芋,没想到周少这么有爱心,主动接手当接盘侠。
真是大快人心,你可得好好伺候这位长期饭票,毕竟他的钱来得也不容易。”
这番火力全开的输出,如同加特林机枪扫射,直接将在场三人轰得体无完肤。
没有任何寒暄,林东手腕一翻,一份早已拟好的辞职信“啪”
地一声拍在会议桌上。
“行了,一个个哭丧着脸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你们几千万。
让我走可以,但公司得赔两百万,这笔冤枉钱我替你们省下了。
周少,是不是该给我磕个头表示感谢?”
周凯看着桌上那张薄薄的纸,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就……结束了?
预想中的争吵和挽留并未出现,一切发生得太快,反而让他心生不安。
林东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那张原本平淡的脸庞骤然逼近。
那一刻,周凯竟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抹令人胆寒的嗜血杀意。
本能驱使下,周凯猛地弹起,慌乱后退间,甚至因为动作过大,没拉好的裤链都崩开了。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林东,是个疯子,绝对不能惹!
“林东!你别犯浑!跟我周凯作对,你会后悔的!”
周凯色厉内荏地吼道。
林东冷笑一声,眼神玩味:“这才哪到哪,好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转身大步离去,留下满屋子错愕不已的空气。
就在林东即将踏出门口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骂。
张若萱像是发了疯一般冲出来,指着林东的背影尖叫:“林东!你不过是个死要面子的穷鬼!你连我周少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明明有两百万赔偿金到手的机会,你却为了那点可笑的面子拱手相让。
你以为你是英雄?不,你注定是个一辈子的底层蝼蚁!”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确实有点小聪明。
生怕自己在周凯心中的价值贬损,她不惜用最恶毒的语言来践踏林东,试图以此向周凯表忠心,证明自己的“清白”
与“明智”
。
林东脚步未停,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声音淡漠如冰:“知道了,回去继续舔你的脚趾头吧,别耽误了周少的雅兴。”
重活一世,曾经那个差点被他娶回家的女人,如今在他眼中简直比腐肉还要令人作呕。
多看一眼,都嫌脏了眼。
若不是为了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林东真想一脚将她踹进化粪池里,让她在里面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张若萱被无视的愤怒彻底引爆,她眼眶通红,带着哭腔一头扎进周凯怀里,娇滴滴地告状:“呜呜……周少,林东他欺负我……”
周凯最受不了女人这般示弱,立刻心软下来,伸手将张若萱揽入怀中。
那双咸猪手更是毫不客气地上下其下,从领口摸到腰间,完全没有半分顾忌。
“哭?至于吗?”
周凯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中透着上位者特有的轻蔑,“那种底层蝼蚁,能滚出我的视线已经是给他脸了。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敢在我面前狂吠,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回头让人去‘教教’他做人。”
张若萱顺势挽住他的手臂,眼角的泪痕未干,却已换上了娇媚的笑意:“还是周少最疼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给我狠狠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