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刑!”徐克俭将令箭掷下:“铁刷八次!”
“得令!人犯黄彦铁刷八次!”只见两个衙役把黄彦的裤子脱下,只剩内裤遮羞,而后将工字木架的机括搬动,摇成大约三十度的样子,黄彦此时半躺在木架上,身体抖动不停,脸色惨白,把牙关咬的“咯咯”作响蓄力等待。
不多时,炭火盆上的茶壶已开,热浪翻滚蒸汽顶着壶盖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徐克俭朗声道:“黄公公,本部堂再问你最后一遍,是谁给你的毒药、酒壶,你与何人同谋?受何人指使?”
“回大人的话,无可奉告,此案是我一人所做,无人指使,也无人同谋,和永宁宫其他人也无关!”黄彦挺着脖子说道。
徐克俭一摆手,“动刑!”衙役拿起茶壶,壶嘴拿到距黄彦大腿一尺之处,道了声:“黄公公,得罪了!”手腕一动,滚烫的开水带着蒸汽就倒在黄彦左大腿上。“啊,啊啊啊。”黄彦吃痛大叫着,身体剧烈的扭动,束缚手脚的铁环扯的工字木架咔咔作响。水倒完,衙役一收茶壶,又添上凉水放到炭火盆上。
随后,捧铁刷的刑官道了声:“得罪!”将铁刷放在黄彦刚浇过开水的大腿上,大腿肉被开水烫过表面通红,肉质已经酥烂。刑官从左往右使劲横向一拉铁刷,那尖利的铁刺瞬间划开皮肉。
“啊…”这一声黄彦喊的破了音,小便也失禁了。
“哈哈,这狗太监尿了!”秦嵩大笑,拍手叫好,上蹿下跳的像集市上穿着衣服表演的野猴。
接着刑官重新拿铁刷从上往下又一拉,黄彦的碎肉啪啦啦的掉落在地。
沈峻看到黄彦的惨像又惊又惧,心中道:“你这蠢才,杀了人自己服毒一了百了,何必受这痛苦。”
周邦宪看的也于心不忍,挥一挥手,刑官稍住。“黄公公,你有何话说?”
黄彦汗出如浆,精神萎靡,摇着头说:“回大人话,小人无,无可奉告,皆,皆系我,我一人所为…”说完晕了过去。
“同他有何话说?赶快行刑!”秦嵩大声说道。
“秦大人,刑罚是问案手段,不是问案目的。”张君玉开口道。
这铁刷刑罚讲究先浇开水,再横竖刷四次为一轮,身体健壮力大如牛的案犯也最多扛不到两轮就腿露白骨。
徐克俭一挥手,衙役舀起一瓢凉水泼到黄彦脸上。
“呼!”黄彦就像夜里从梦中惊醒一样,猛然要坐起,又被绑缚手脚的铁链重新拉回工字木架上。
“继续吧。”徐克俭下令道。刑官又拿起铁刷,从左往右一拉,刚才被刷的血肉模糊的左腿又被无数尖刺划开,鲜血不住的涌出,黄彦把牙关咬紧也无力大喊,喉头只发出“唔,唔…”的声音,双拳紧握指甲都抠出血来,脚踝也被铁环卡的血肉模糊…
刑官从上到下再一拉,铁刷已刷到肌肉,无数的肉皮,碎肉,血沫随着铁刷掉落,还有几条没有扯断的肌肉在大腿旁耷拉着。
“呜,呜呜呜…”黄彦低声抽泣着,刑官拿出牛角短刀将那几条肌肉割断。
“啊…啊啊啊!”黄彦又昏死过去。刑官一摸脉搏鼻息,“大人,他怕是不能再刷了,再刷有性命之虞。”
此时,衙役带着一名宫里小太监跑进大堂。小太监跪倒:“诸位大人,我要见张相,有要事禀告。”
“有话请讲当面。”张君玉朗声道。小太监抬头看到衙役众多说道:“此事非同小可,请允许小的堂后禀报。”张君玉站起身,“那你随我来!”
到的后堂,小太监扑通跪倒:“张相爷,小的是元极宫丁庆公公手下,刚才太后薨了!”
“太后?太后身体康健,怎么会突然薨逝???”张君玉大为不解。
“小的只知道,沈,沈峻公公来过,之后太后就…”
“那皇帝呢?皇帝怎么样!”张君玉着急的问。
“圣上无事,还在安睡,丁公公带人在保护圣驾。”小太监说道。
“那就好,沈峻?”张君玉沉吟道:“你先去堂上把几位大人请来,还有你们刘总管。”
小太监到堂前说道:“几位大人,张相爷要你们到后堂。”
随后他走到刘天宝跟前一鞠躬,“刘总管,您也来!”刘天宝起身就往后堂走去,沈峻也要跟着。
小太监看到沈峻,咚咚咚倒退几步:“沈,沈公公,您不要去,不用去,没叫您。”
沈峻只好又坐下,但看着这小厮如此模样,心中不住地狐疑起来…刘天宝也扭头看了一眼沈峻,几人往后堂走去。
“这位是都察院周大人,按察院秦大人,还有刑部徐大人,你慢慢把太后的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张君玉边说边抬手向这小太监介绍几位大人。
小太监跪倒在地说道:“小的是元极宫丁庆公公派来的,辰时沈公公来过,要求见太后。他进宫去之后,太后就把我等屏退,大约辰时三刻,服帽监王士良公公也要见太后,丁公公就去禀告,在宫门口迎面碰到沈公公出来。丁公公去禀告太后时,发现太后已经薨逝!”
“沈公公从夜里到永宁宫就一直与我在一起啊。”刘天宝道,“后来如何?你们元极宫就没有拦住他?”
“拦了呀!怪就怪在这里!侍卫们要抓他的时候,他皮肤和衣服剥落,居然变作丞相的样子!呵斥侍卫丢掉刀剑!那侍卫们像着了魔一样呆坐在地上看着他离开!”小太监道。
“这怕是易容术吧?”徐克俭道:“刑部卷宗里有此类案件的记录。”
“易容术只能事先化妆,并不能在现场变换外形,应当不是易容术。”周邦宪说道。
“哼!这黄彦必定有同党,同党还在宫中,又杀了太后!还是要撬开黄彦的嘴。”秦嵩冷笑道。
“不论如何,先暂停会审,将黄彦和沈峻羁押回都察院!周大人,你带都察院的勘验官同我们一起去元极宫!”张君玉下令。“是!”
大堂之上,一脸错愕的沈峻被衙役们扒掉官服官帽,同只剩半条命的黄彦一起被打入囚车,押回都察院大牢。沈峻急得大喊:“诸位大人,这是何意呀?刘公公,刘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