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看了看我面前的山,又看了看师父。
师父抬了抬头示意我往里走。我不疑有他,径直向山里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师父一直站在我的身后没有动。
“师父,师父。”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四周早已一片漆黑,我喊着师父,可回应我的只有一片寂静。
我准备往回走,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来时的路。
我摸了摸身上临走时带的护身符还有一堆不知名的法器,想着多少能有点用。
摸着摸着,我摸到了一张纸,那触感并不像符纸。
‘丫头,切记,你是七娘’
纸条展开,上面只写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硬着头皮往前走,就见远处的树上吊着许多东西。走近一看发现是人,或许是吊的时间不同,他们的身体腐烂程度各不相同。
有的还能看清容貌,但有的已渐渐露出白骨。
那人好像是……
这时,有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身后。
“啊!”我惊叫出声。那人连忙捂住了我的嘴。
我回头,发现竟是师父说的那个和我有缘之人。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我用眼神示意他放开我,随后低声问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念秋。元虚散人叫我来的,没想到我刚走到这就看到你了。”
正说话的功夫,原本平稳地挂在树上的尸体突然动了动。
他下意识地喊出:“秋娘,快跑!”
他这话一出,树上的尸体动得更厉害了。他们都睁开了猩红的双眼看向我,那眼神就好像要把我立马生吞活剥了一样。
秋娘?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只当他是着急口误了,但我的腿好像不受控制,我没办法动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尸体向我逼近。
就在我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一股很大的力量拍了我一下。我回头见他手里拿着师父刚做好的法器。
“跑!”他再次喊出声。
我跑了很久,但打斗声一直在我身后不远也不近。就好像那些尸体在追着我,而他在阻止那些尸体靠近我。
不知过了多久打斗声终于停止,我停了下来。
我看向他的身后,那条路上满是尸体,就好像那条路本来就是由尸体铺成的一样。
而我看向他的眼神也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这人到底是谁?
他好像看出了我在想什么,只见自顾自地开口道:“秋娘,元虚散人说这里他没有办法来,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了就派我来了。临走时还给了我这把桃木剑,说是会对你有用。”
难怪,我刚才动不了的时候他用这把桃木剑拍我。原来师父早就算到了。经此一事,我感觉我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为何那些尸体要独独攻击我?为何师父说他无法上山?为何安念秋要叫我秋娘?还有师兄和他的名字‘知秋’,‘念秋’,真的只是巧合吗?
来不及思考这些,我的身后再次传来了一声巨响。
我回头,看到了身着红衣的男子,就和我之前看到的一样。
“秋娘,过来,我在这;秋娘,来吧;秋娘,过来吧。”那红衣男子张开了嘴,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红衣人讲话。
不知怎的,我失去了意识,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他走去,任凭安念秋怎么拍打我都没用。我越走越近,而安念秋发现自己好像被困在了结界之外一样,不能再向前。
‘呲’地一声,那红衣人化作一团血雾在我眼前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她的脸我好像在哪见过,看着她我的内心好像没由来的泛起一阵酸楚。
等到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距离那女子只剩下不到一米的距离。
我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我真的好想…好想伸手碰碰她,心中的酸楚也越发浓烈……
好在莫知秋及时出现将我带离了那红衣女子的身边。
随后莫知秋抬眼看了那红衣女子一眼,那女子竟然面带恐惧逃也似的离开了。
“走吧,师父让我接你下山。”
?
师父让我上山就是为了让我看个诈尸然后展示一下他的法器有多厉害?我还差点被女鬼吃了。
我虽然有所怀疑,但还是乖乖地跟着莫知秋下山了,这一路上安念秋都在默默地跟着我们。
“一会儿见到师父别说那个女子的事。”莫知秋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
“那女子是师父在三十年前收的,一直在道观下镇压着。几个月前,我找法器的时候不小心将她放出来了,师父还不知道。我想着等把她找回来了再和师父坦白。”莫知秋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躲闪,但我并没有看到。
“那你刚才怎么不收了她?”
“我这不是来接你的嘛,时间久了师父会怀疑的。”
“行吧,看在你对我还不错的份上就帮你瞒这一次。”
“好嘞!那就谢谢小师妹啦。”说完,他还摆出一副作揖的样子。
而一直在我们身后的安念秋听到我俩的对话后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师父。”刚进村子,我就看到了师父在和村民交谈。
“回来啦。”师父摆摆手,示意等一会儿再和我说。
“元虚散人,这样……就没事了吗?”
那人抬头看向师父,眼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
“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做自然无事。”
“那我们就在此谢过元虚散人了。今晚我们准备了酒席,还望各位赏脸。”
“不必了,”师父摆了摆手,“只是这孩子还需住在这村子里,劳烦各位照看一二。”
师父说着说着就把手指向了我身后的安念秋。
“那是自然,请元虚散人放心。”
说完这些,师父同我和师兄一起离开了。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车上,我终于有机会问出我在山上就想问出的问题。
师父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莫知秋后开口道:“丫头,你可看到了为师给你的纸条。”
“看到了。可这和那些尸体有什么关系。”我一边说,一边点头。
“轮回反复,宿命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