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的这话让我更加糊涂。只是还不等我发出疑问,师父便再次开口:“那些人想必你也都看到了,有些是你在村子里见过的,也有已经腐烂得看不出样子的。某种意义上,这些可以算是你的因果。”
说到这里师父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有些人因爱你护你而造下杀孽,而有些人因欺你辱你为自己种下恶果。”
“恶人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的恶,他们把一切都归咎到你的身上,我让你上山是想让他们知道,现在的你,他们动不得。也是想让护着你的人知道外界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了,不必再为了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
师父说完这些就开始闭目养神了,车内也只剩下一片寂静。
护着我的人?欺辱我的人?我想了很久师父说这话的意思,可还是一头雾水。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手机响了。
“是七娘吗?”电话那头传来了安念秋的声音。
“是我,有什么事吗?”我不理解这个时间安念秋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
“你是我女朋友,没事就不能打给你?”
“谁是你女朋友?有事说事,没事我就挂了。”我不想听一个刚认识的人油嘴滑舌。
“别挂,二狗死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就变得严肃了起来。二狗也就是那个来找师父请他老人家出山的人。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我刚要开口,安念秋就制止了我。
“和今天我们在山上看到的一样,他被吊在了树上。只是不是在山上,而是在村口的树。我怕他诈尸,带着桃木剑过去。看到树下留下了血书,上面写着‘债还没有还完,只是暂时放过你们’。”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嘟——嘟——’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路上我想了很久,总觉得二狗的死还有师父说的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回到道观,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怎的,我刚躺下就睡着了。
自从来道观后我就没有做过梦,可今天却破天荒地做了个古怪的梦。
梦里,我身着嫁衣,发丝漆黑如墨,戴着凤冠坐在榻上。
那,是一间婚房。
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男人,可梦里的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记得在梦里我唤他安若白。
再后来,画面突然跳转。
变成了在深山之中,那山好生眼熟。
山路上,一队人身着红衣,敲着锣,吹着唢呐,好似是要去迎娶新娘。
队伍渐行渐远,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但没多一会儿,那支队伍又回来了。
只是没有了刚才的喜气,唢呐声没了,只剩下敲锣的声音。
突然,那队人向我看来,朝我的方向跪拜,我这才发现我的后面站着一个人。
看清楚她的脸后,我猛然惊醒,大口地喘着粗气。
梦里的那张脸竟然是我自己。
这时,我房间的门被敲响。
“七娘,师父找你。”
正好,我也有点事要问师傅。
“好,马上就来。”
此时,天已有些蒙蒙亮,眼看着太阳就要出来了。
“师父,您找我。”
“坐。”师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我刚坐下,师父就开了口。
“丫头,你本名唤做忆秋。七娘只是我担心你被之前的凡事所扰随便起的。”
原来如此,难怪安念秋会叫我秋娘。
“师父,您突然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师父没有理会我,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上一世你死后本不该再来这世上投胎。可你的凡缘未了,只好给你重塑肉身,让你再入轮回。你的眼睛是昨日在车内我所说的护着你的人给你的,你的命换了他一命。这是他欠你的。日后你大可不必因此事而产生困扰。”
说到这,师父喝了口水,继续开口道:“而你与那安念秋乃是有着三世的情缘,至于是福是祸还需你亲自走一遭。”
这一刻,师父就好像那电视剧里演的世外高人,什么都说了,却也什么都没说。
“弟子谨记。”
说完我便叩头离开。
师父的话我日后再思考。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回房间睡觉。
这次睡下后,我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
这次我看清了那个人的脸,正是师父口中和我有着三世情缘的安念秋。就是不知道梦里的我们是第几世。
十一点多,我是被莫知秋的敲门声吵醒的。
“七娘,小师妹,你男朋友来啦。”
男朋友?
我揉了揉眼睛,起身换了件衣服。刚开门就看到莫知秋和安念秋站在门口,活像两尊门神。
我看了看莫知秋,又指了指安念秋,开口:“这就是你说的男朋友?”
还没等莫知秋回应我,站在他旁边的安念秋倒是开了口,还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
“原来你承认我是你男朋友了啊,这速度好快,好惊喜啊。”
听到这句话,我恨不得给他们两个一人两个耳光。
“闭嘴,”我先是看向安念秋,随后又看向莫知秋咬着牙说道,“还有你,以后要是再瞎说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你来是什么事啊?”
“自然是来找女朋友的。元虚散人和我说了,我们之间有段缘~”
???
我满脸问号,昨天见这个人的时候还蛮正常的啊,怎么一夜过去变得这么的“骚气”。
我摇了摇头,心想一定是因为昨天没睡好导致今天的打开方式不对。
我转身准备回去补觉,可手腕处传来的力量让我动弹不得。
没想到这人手劲还挺大。不过想想也是,没有力气的话昨天那些尸体早就把我俩给吃了。
“亲爱的,怎么我刚来你就要回去呀。”
咦~现在别说是我了,就连刚才一脸看戏的莫知秋的面色也不太好了。
“要求助的话就找我师父师兄,他们都是很乐于助人的。没事的话就请离开,我们道观不是什么闲杂人等就可以进来的。”
“咳咳。”师父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
“丫头,是我让他来的。”
啊?我不明白师父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
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