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荼,你误会了。我不是收网,我是担心。”她站起身退后一步,“你身上的伤如果不治,活不了太久的,对吗?”
我的脊背僵了一瞬。
她知道。
“别紧张,”她安抚地摆了摆手,“我谁都没有告诉。你看,这三个月如果我说了,你早就暴露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往前倾身,声音压到极轻,几乎贴着我的耳朵,“你应该感谢我。”
栀子花的香底下,藏着另一种味道。甜腥的。像血被蜜渍过。
“你那天在竹林里哭着叫师兄的时候,”她直起身,恢复了温婉的语调,“其实蛮好笑的。堂堂万妖之王,窝在正道魁首怀里哭鼻子。我在假山后面看了全程。”
“你——”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她拍了拍我的肩。掌心贴上来的瞬间,一股灼热的灵力穿透衣料刺进肩胛。
净化术。
对人类修士只是驱邪的小法术,对妖族身体却像把盐撒进开口的伤。
我猛地弯下腰。锁链哗啦拉直,把手臂扯得生疼。胃里翻涌,差点把那碗仙草药汁吐出来。
“啊,对不起。”柳惜音从袖中抽出手帕,作势要擦我额头的汗,“我忘了你是妖体……净化术对你会痛吧?疼了就叫出来,忍着对身体不好。”
疼了就叫出来。
她想听我叫。
压住胸腔里翻涌的妖力,把差点脱口的痛呼咽回去。直起身时,脸上已挂回了笑。
“还行,被蚊子叮了一下。”
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够尽兴的遗憾。
“胆寒到这里来的时候也是这般嘴硬。”她忽然提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胆寒?”
“哦,一只小狐妖。”她又露出那种体贴入微的微笑,“三天前试图混进宗门,被山脚的弟子抓住了。它反复念叨你的名字,我猜是你的属下?”
呼吸顿住。
小狸。
一定是小狸。那只从我还没当妖王时就跟着我的笨狐狸,幻化术只学了三成,尾巴永远藏不干净。
我不动声色:“不认识。”
“是吗?”柳惜音歪头,“它被抓的时候,嘴里叫的是殿下呢。”
她走向门口,步态从容。
“我去跟师兄说一声,顺便看看那只小狐狸。它伤得不轻,那几个弟子下手太重了。不过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