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灯光照亮她半边温柔的侧脸。
“我会替它渡苦的。”
门关上了。
手指在锁链里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小狸。
那个笨东西,我明明让它留在北境看家。
“北境妖军的布阵图,画出来。”
谢寻把一张空白宣纸和毛笔推到我面前。
四周站了三名长老,神态各异。最左边那位须发皆白的玄明长老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具将来的尸体。
“直接问就行,何必这么客气。”我瞥了眼被缚住的双手,“不过至少得把我右手松开,总不能让我用嘴叼着笔画。”
谢寻不为所动。袖中弹出一根灵线,勾住毛笔悬在纸上。
“想到哪里,口述就行。灵线自会记录。”
“这玩意儿倒挺方便,”我由衷赞叹,“回头我也——”
“少废话。”
安静了十几息。长老们的耐心显然没有谢寻那么好。
“谢掌教,要不老夫来。”玄明长老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符箓,上面的纹路像扭曲的虫,“镇魔铁符,能让妖物的每一寸神经都如刀割。用不了三轮——”
“不必。”谢寻打断他。
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她会说的。”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温度,但也没刚才那位长老那种嗜虐的热切。
“那倒未必。”我靠回椅背,“谢大师兄应该知道,万妖之王的骨头有多硬。”
“你的骨头硬不硬我不清楚。”他顿了顿,“但你体内那条旧伤还在裂开。你现在每说一个字,经脉都在渗血。撑不了太久。”
我一愣。
他看出来了?什么时候?昨天探查灵脉的时候?
“你需要紫微龙气续命,”他平静地说,像在陈述月升日落的规律,“青云宗内只有我有。说或不说,主动权不在你手上。”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正道魁首,光风霁月的谢大师兄,居然也学会用筹码要挟了。
“好。”我说,“龙气换情报,可以。但我有条件。”
长老们面面相觑。一个被缚在椅子上的阶下囚在开条件。
“你们手里那只狐妖,放了它。”
“一只畜生而已——”玄明长老刚开口就被我截断。
“它只是一个化形不满百年的小妖,连妖丹都没结成。你们青云宗何时开始对幼妖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