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玄幻言情 > 卷王前师姐在废柴宗成神了_第5章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8-31 16:21:03

顾辞在青霄宗的第三天,终于彻底露出了原形。

第一天她还会在天亮前醒来,对着空屋子发一会儿呆,然后推门出去,在演武场边上看几眼弟子们扎马步。第二天她醒了但没起床,裹着那床洗得发白的旧褥子翻了个身,盯着屋顶那片破瓦漏进来的光又迷糊了半个时辰。第三天——

"前辈!前辈您起了吗?"

林小满的嗓门从门外炸开,砰砰砰拍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拍了好一阵没动静,他试着推了一下,门吱呀一声开了,屋里头光线昏沉,墙角那柄破剑安静地靠着,床上的被褥鼓鼓囊囊的一团,只露出一小截黑色的发尾。

林小满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嘴巴张了张,弱弱地又叫了一声:"前辈?"

那团被褥蠕动了一下。一只胳膊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朝着门口摆了摆,五根手指都懒得完全张开,跟赶苍蝇似的。

"……再睡会儿。"

"可是前辈!您昨天答应今天要教——"

"关我什么事。"

林小满噎住了。

他站在原地纠结了半盏茶的功夫,最后还是没敢再叫,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跑了。脚步声噔噔噔远去的动静在被窝里听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

顾辞把脸往褥子里又埋了埋。

她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毕竟换了新地方,换了新身份,身上还揣着一株偷出来的霜寒草,门外头还悬着一把不知什么时候会再劈下来的金丹剑气——怎么想都应该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才对。

但结果完全相反。

她睡得比在云霄宗那十八年里任何一天都沉。

那些在云霄宗养成的习惯——天不亮就醒、醒了就立刻爬起来、跑去药阁熬药、跑去符堂画符、跑到谁的院子里送东西——统统消失了。就像一根绷了十八年的弦,啪地断了,然后整把琴都散了架,松松垮垮地摊在角落里,再也弹不出一个音来。

顾辞又睡了一觉。

等她终于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太阳升到了半空中,演武场上弟子们的晨课早就结束了。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推开门,眯着眼适应了一阵日光,然后看见沈渡坐在廊檐下那把旧竹椅上,手里端着一碗不知第几遍热过的药,正用一种既无奈又好笑的表情看着她。

"前辈,巳时了。"

"哦。"顾辞打了个哈欠,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早。"

沈渡把药碗放下,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欲言又止地斟酌了一会儿措辞:"前辈昨日说要去镇上买铁料……"

"今天又没出事。"

沈渡张了张嘴,看了一眼演武场上蹲成一圈等着的小弟子们,又看了一眼顾辞那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最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换了一句:"那……前辈今天打算做什么?"

顾辞想了想。

"晒太阳。"

她就真的去晒太阳了。

演武场东边那面矮墙底下有一块被太阳晒得温热的青石板,顾辞拖了个破蒲团往上一坐,背靠着墙,两只手拢在袖子里,眯着眼往天上看。秋天的日头不烈,暖融融的,晒得人骨头缝里都是懒的。她看了会儿天上的云,又看了会儿墙角缝里钻出来的那几株野草,又看了会儿演武场边缘弟子们练剑的动静——看着看着,眼皮又往下耷拉下来。

最小的那个小姑娘叫宋芽芽,蹲在她脚边玩了半天石头子,忽然抬头问她:"顾辞前辈,你为什么不做早课呀?"

顾辞眼皮掀了一条缝:"我不用做。"

"为什么不用做?"

"因为我懒。"

宋芽芽眨巴着眼睛想了半天,又低头继续玩石子了。过了会儿又抬起头:"那前辈你为什么懒呀?"

顾辞沉默了两息,把眼睛彻底睁开了,看着宋芽芽那张圆乎乎的小脸,认真地说:"因为我以前勤快太久了。把一辈子的勤快都提前用完了,所以现在只能懒着。"

宋芽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低头又玩了两颗石子,然后把其中最大的一颗递给顾辞:"这个给你,以后前辈就不用一个人晒着啦。"

顾辞接过那颗圆溜溜的灰石子,捏在指尖转了转,说了声谢谢,然后当真把石子揣进了袖子里。

接下来的日子,顾辞的"咸鱼生活"逐渐成型:

早晨不起,太阳晒到屁股了才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早饭有时候吃有时候不吃,反正青霄宗的早饭就是一碗灵麦粥配咸菜,她吃不吃的区别不大。

白天就在演武场旁边晒太阳。她让人把那张破蒲团换成了竹躺椅——是沈渡在杂物间里翻出来的,据说三百年前老祖用过,椅面上还刻着一道极浅的符文纹路,可惜灵气早就散干净了,现在就是一把普通的旧躺椅。顾辞不嫌弃,把椅子擦干净了往墙根底下一摆,躺上去,手里捏着宋芽芽给她的那颗灰石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抛着玩。

弟子们练剑的时候她在躺着,弟子们画符的时候她在躺着,弟子们围着沈渡请教功课的时候她还在躺着。林小满有时候实在忍不住,跑过来蹲在她椅子旁边,一脸求知若渴地问:"前辈您以前在上清宗,学的都是什么高深功法啊?能不能教我们一点?"

顾辞把石子往上一抛,接住,又抛,接了七八次才懒懒开口:"上清宗教的东西太高深了,你们学不会。"

林小满不死心:"那前辈您就教点不高深的!"

顾辞想了想:"御剑术要不要学?"

"要!"

顾辞从那把破竹躺椅上坐起来,真的教了。她演示了一遍御剑——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从她背后出鞘,晃晃悠悠地悬在身前三尺高的地方,嗡鸣着保持了一息,然后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林小满:"…………"

顾辞把铁剑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面不改色地重新躺回椅子上:"看,这玩意儿我自己都飞不利索。教不了。"

林小满的表情五彩纷呈,最后什么也没说,灰溜溜地走了。

除了不教课,顾辞还不干活。

宗门里的杂务是轮着来的,劈柴、挑水、打扫院子、去山下换米面粮油,弟子们人手不够,但顾辞是客卿,按契书她确实不用干这些。沈渡也没好意思开口叫她,倒是宋芽芽有一次端着一大盆衣服去河边洗,路过顾辞的躺椅,停下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洗衣服?"顾辞睁开眼睛。

"嗯!芽芽帮师兄们洗,前辈你的衣服也可以拿过来一起洗!"

顾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穿了三天没换的外袍,袍角沾了演武场的灰,袖口上还有昨晚喝汤溅的油点子。她犹豫了两息。

"好。"她站起来,当真从屋里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拢了拢,抱着跟宋芽芽一起去了河边。

到了河边她就后悔了。宋芽芽蹲在石头上搓衣服搓得飞快,顾辞蹲在旁边,把衣服泡进水里,拎起来,泡进去,拎起来,反复了三遍,水面连个肥皂泡都没起。

"前辈你怎么不搓呀?"宋芽芽歪着头看她。

顾辞盯着手里那件湿漉漉的衣服沉默了五秒,然后把它拧干了叠好,塞回盆里。

"我回去让沈渡打根棒槌,用棒槌捶。"

宋芽芽张了张嘴:"可是前辈,棒槌也要用手拿呀。"

顾辞别过脸:"……我慢慢学。"

那件外袍最后是沈渡洗的。他没有多问,只是看着顾辞抱着湿衣服回来时的表情,默默叹了口气,接过盆,蹲在井边三下两下搓干净了,晾在屋檐底下。顾辞站在旁边看了全程,认真地点了点头:"你手挺巧。"

沈渡手一顿,心想这大概是青霄宗三百年来头一遭掌门给客卿洗衣服。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混过去了。

顾辞到底还是没去买铁料,也没学铸剑。她每天重复着睡到日上三竿、晒太阳、吃灵麦粥、继续晒太阳、天黑睡觉的循环,活得比青霄宗山脚下那头老黄牛还安逸。弟子们从一开始的困惑到后来的习惯,再到后来见怪不怪,已经能自然地绕开她的躺椅去演武场练功了。

只有宋芽芽每天雷打不动地来她椅子旁边坐一会儿,有时候带块馒头分她一半,有时候带颗摘来的野果子塞她手里,有时候什么也不带,就蹲在那里玩石子。顾辞躺椅上闭着眼,听着小姑娘啪嗒啪嗒丢石头子的声音,觉得这日子舒服得不像真的。

直到第七天傍晚,沈渡来找她。

他脸色不太好看,袖口那卷手札攥得发皱,站在顾辞的躺椅前面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逐云剑宗那边,又有动静了。"

顾辞正用草叶子逗宋芽芽玩,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草叶子尖在晚风里颤了一下。

"什么动静?"

"山下镇子上的眼线传信回来,逐云剑宗派了个使者过来,说是……"沈渡的嗓音压得极低,像怕吵醒了什么东西似的,"说三日后登门拜访。"

晚风从破瓦缝里穿过去,发出呜的一声长响。

顾辞把草叶子递给宋芽芽,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她坐得很直,脊背终于离开了那把椅子的靠背,目光落在暮色里灰沉沉的山门上。

"使者什么修为?"

"金丹。"沈渡说,"跟那天出剑的人不是一个。这个是明着来的。"

顾辞把躺椅上那颗灰石子摸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往后一仰,又躺了回去。

"三日后是吧。"她把石子盖在眼睛上,挡住最后一点天光,"到时候再说。今天先睡觉。"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