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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推理悬疑 > 拍完中秋合照,我差点被吸成干尸_第一章

第一章

更新时间:2026-08-31 17:27:23

1

中秋夜,老公又搬出那架老式相机。

“清妍,快过来,该拍全家福了。”

轮椅上原本奄奄一息的公公,此刻竟精神抖擞地梳着头。

我看着镜头里自己苍白如鬼的脸,手心全是冷汗。

嫁过来三年,每次拍完中秋合照,我的身体就会迅速衰弱大病一场。

查不出任何原因。

而原本半身不遂的公公,却一年比一年精神,甚至能自己转动轮椅了。

可三年前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今天下午,我趁他们出门,偷偷打开公公的保险柜。

里面放着张家过去三十年的中秋合照。

我发现,每隔五年,老公身边站着的女人就会换一张面孔。

而那些女人在最后一张照片里,无一例外都被吸成了皮包骨的干尸!

“愣着干什么?快站过来啊。”

老公催促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收起恐惧,微笑着走到公公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爸,今年让我来按快门线吧。”

......

老公眼底掠过一丝异样,顺手把线缆递给我。

我伸手接过,指尖已经夹住探测贴片。

借着俯身查看镜头的动作,将它按进闪光灯的缝隙。

“看这里。”

我压低声音,拇指按下快门。

强光骤然炸开。

就在那一瞬,右臂内侧猛地传来一阵剧痛,像钢钉从皮肉里穿透。

手腕一抖,线缆摔在地上。

“清妍,手怎么拿不稳?”

公公坐在轮椅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面色红润,连眼角的皱纹都比刚才浅了许多。

我捂住发痛的小臂,勉强扯出一个笑。

“可能是抽筋了。我去洗照片,明天就能出结果。”

老公端起茶杯,视线始终没有落到我身上,只淡淡应了一声。

我转身进了暗房,锁死房门,将刚拍完的胶卷从洗影盒里取出。

裁纸刀划过胶卷,去下一小节做实验,剩余部分原样放回。

回到冲洗台前,我把贴片放在白瓷盘里,凑到安全灯下仔细观察。

贴片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油性粉末,无色无味。

我犹豫了几秒,摘下手套,蹭了一点在手背上。

不到三分钟。

那块皮肤像被无数根针同时刺入,灼热感迅速蔓延。

我急忙打开水龙头冲洗。

粉末被水带走,灼痛却像钻进了皮肤深处。

有毒。

我拿出那截胶卷举到灯下。

胶卷边缘同样沾着粉末,上面还压着几枚清晰的指纹。

我把它和自己的右手拇指并在一起。

三年前切菜时留下的旧疤,连纹路都完全吻合。

那是我的指纹。

为什么胶卷上的毒药,会留下我的指纹?

我明明戴着手套。

我用纱布缠住发红的手背,关掉暗房的灯,悄悄回到卧室。

直到天快亮,才在钝痛和恐惧中昏昏睡去。

再次醒来时,客厅的灯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老公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散落着几段曝光作废的胶卷。

平板电脑立在他面前,正播放一段监控。

“昨晚你在暗房待了多久?”

“正常洗照片,没多久。”

我攥紧袖口,遮住缠着纱布的手背。

老公将平板推到我面前。

“正常洗照片?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屏幕上的时间,是前天凌晨三点半。

画面里,一个穿白色睡袍的女人站在书房保险柜前。

她手里拿着褐色小瓶,将里面的液体一点点涂在相机的底片盒上。

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

可我根本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

“不是我。”

我的声音止不住发颤。

“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你还想抵赖?”

老公站起身,眼底满是失望和愤怒。

“清妍,我知道你最近精神紧张,可你怎么能想着把全家都毒死?”

保姆王妈从厨房探出头:“先生,太太这几天确实不太对劲。白天总对着墙角自言自语,眼神也吓人。”

“王妈,你胡说!”

我上前一步,老公立刻挡在她面前,用力推开我的肩膀。

“够了!你的被害妄想症又犯了?”

只过了一夜,我就从他的妻子,变成了一个企图毒害全家的疯子。

深夜十一点,老公端着一碗黑色药汁走进卧室。

“把安神汤喝了。”

“我不想喝。”

我侧过脸。

“这是调理气血的,别任性。”

他逼近一步,碗沿抵住我的下巴。

我盯着那碗黑色液体,胃里一阵翻涌。

“有点烫,放凉了我自己喝。”

我接过瓷碗,挤出一丝笑。

他盯了我片刻后,转身离开。

门外随即传来两声清脆的反锁声。

我走到窗边,将药汁全倒进那盆绿萝里。

凌晨三点,我被一阵寒意冻醒。

全身的体力仿佛被抽干了一大半,连撑起身体都变得艰难。

前两年都是极度衰弱七天。

从按下快门那一刻算起,身体会像被拧开了泄气阀,一天比一天虚,第七天到谷底。

去年第七天我在浴室里昏过去,醒来时头发堵了半个地漏。

我掀开睡衣袖口。

小臂内侧之前刺痛的地方,已经扩散成一大片暗红色斑块。

我扶着墙挪进卫生间,打开镜前灯。

镜子里的脸两颊深陷,眼底青黑,原本乌黑浓密的头发间多出十几根白发。

照片里那些瘦成干尸的女人,正在我身上重演。

而这一次,速度比从前更快。

2

我将那盆绿萝里的泥土连根拔起,包进塑料袋。

这是我唯一能证明自己没疯的物证。

趁保姆出门采购的空档,我偷偷从别墅侧门溜了出去。

每迈一步,肺部都像被刀割。

市中心医院,检验科办公室。

闺蜜林晓看到我的脸色,满脸震惊。

“清妍?你这几天怎么瘦脱相了!”

她急忙扶住我。

“晓晓,帮我化验一下这包土,里面有我昨晚倒进去的药。”

我大口喘息着,将袋子塞进她怀里,“还有,立刻给我抽血,我怀疑他们每天都在给我下毒。”

林晓盯着我手臂上那片淤青,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你别急,先坐好,我现在就去办。”

她完成采血,拿着泥土快步走进化验室。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我瘫坐在椅子上,昏厥感一阵接着一阵。

视线逐渐模糊,我的目光落在林晓的办公桌上。

玻璃板下方,压着一张新进医疗器械的赞助商名单。

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老公名下公司的标志。

门把手转动。

林晓拿着两份报告单走出来。

“土里查出毒药了吗?”

我扶着桌沿,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她没有立刻出声,只是用一种痛心的眼神注视我,将报告推了过来。

“清妍,泥土里只有你自己平时吃的安眠药成分,没有任何毒素。”

“这不可能!”

我声音猛地拔高。

“你自己看血液报告。”

林晓按住我的手腕,指着上面一长串红色异常指标。

“你的血液中,检出了极高浓度的自身分泌性精神狂躁激素。”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患有非常严重的遗传性精神分裂症。”

林晓深吸一口气,“你手臂上的红斑和淤青,全是你发病时自己抓出来的。”

一阵耳鸣声瞬间占据了我的大脑。

“晓晓,连你也收了他的钱,合伙来骗我?”

林晓避开我的视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塑料药瓶。

“这是控制狂躁的特效药,你拿回去按时服用。”

“我根本没病!”

我挥开药瓶,白色药片滚落一地。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检验科的门被大力推开。

老公带着几个亲戚快步冲了进来。

“清妍!你乱跑什么。”

老公满脸焦急地走上前,一把搂住我的肩膀。

“林医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妻子病情又加重了,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博延,你赶紧带她回家休养吧。”

林晓叹了口气。

几个亲戚立刻围拢上来。

“哎哟,博延这孩子真是造孽,天天伺候个神经病。”

“救命!我没疯!他们要杀我!”

我拼命挣扎,试图去抓门外路过的护士。

亲戚们七手八脚将我按在墙上。

眼前的光线剧烈摇晃。

我的视野从边缘开始发黑,迅速向中心收缩。

意识断裂前,我最后闻到的是一股刺鼻的气味。

那是老公每次拥抱我时,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

副驾驶座上,赵医生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手中针管扎进我的手臂静脉。

镇定剂迅速推入体内。

我瘫软在座椅上。

视线模糊中,看到车厢后部堆着几个密封的黑色医疗废物袋。

面包车引擎启动,那股气味越来越浓。

高级防腐液。

和老公每次靠近我时身上散发的气息,如出一辙。

所谓的精神卫生中心,根本就是他们的人。

3

倒计时进入第三天。

我连站立的力气都快被抽干了。

伸手捋了一下头发,大把断发夹在指缝间,掉落在地上。

不能再等死了。

我抓起梳妆台上的陶瓷水杯,狠狠砸向地面。

捡起一块碎瓷片,直接划过左手手腕。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指尖滴答滴答砸在地板上。

我靠在门缝边缘,扯着嘶哑的嗓子喊:“王妈!救命,我流血了……”

门外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金属锁扣转了两圈,铁门被推开一条缝。

“太太!您这是在干什么。”

就在王妈探头进来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撞开铁门。

王妈被撞得摔在地上。

我捂着不断冒血的手腕,跌跌撞撞冲出别墅大门。

凌晨的街道空旷无人。

我浑身是血地扑倒在辖区派出所的值班台上。

“报警,我要报警!”我大口喘着粗气。

“张博延谋杀了他的前三任妻子!他们一家都是吃人的恶魔!去挖他家后院,肯定有尸骨!”

值班民警神色瞬间凝重,一把抓起对讲机。

十五分钟后。

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派出所门口。

车身侧面印着“市安康精神卫生中心·紧急护送”的蓝色标识。

两个穿深蓝制服的男人走进来,其中一个递给值班民警一份盖着公章的文件。

“警官,这位是我们中心的在册患者,今晚私自外逃,家属已经报备了。这是主治医师签发的强制收治令和司法鉴定书。”

带队的民警翻开文件,眉头越锁越紧。

那是一份由市里最权威的心理学专家赵医生签发的司法精神鉴定报告,附着三甲医院的会诊意见,盖着鲜红公章。

从确诊重度被害妄想症到建议强制收治,每一环都挑不出毛病。

“还有这个。”

另一个制服男打开平板电脑。

屏幕上开始播放我在卧室里砸东西、割腕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的我眼神癫狂,像一只野兽。

“既然有合法收治令,张太太,您先跟他们回去,如果有问题,明天可以到所里来反映。”

“不要!他在撒谎!”

制服男一左一右逼上来钳住我的胳膊。

我拼命扭身,抓住值班台的防弹玻璃边框。

“警官!求求你查一下张博延!查他前三任妻子的死因!”

值班民警犹豫了一瞬,目光在我和那份文件之间穿梭。

“张太太,您现在情绪不太稳定。”

“我很清醒!”

我的指甲在玻璃边框上刮出尖锐的声响。

制服男从身后锁住我的双臂,另一个人卡住我的肩膀,将我从值班台上掰下来。

隔壁窗口办身份证的中年女人瞪大眼睛,下意识把孩子拉到身后。

走廊里一个来取笔录的年轻人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对着我。

“别拍了!”

带队的制服男呵斥一声。

我被架起来,脚尖几乎离地。

没有人帮我。

他们每一张脸上,写的都是“这个女人有病”。

我被强行架上了那辆白色面包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一阵极其强烈的眩晕感涌来。

车厢里依旧弥漫着那股防腐液气味。

赵医生从副驾驶转过头,针管再次扎进我的静脉。

意识沉入黑暗之前,我听见他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话。

“货已上车。通知张总,今晚加一次量。”

4

面包车行驶到一半。

一辆黑色越野车横插过来,逼停了转运车。

老公跌跌撞撞推开车门冲下来,一把扒住面包车的车窗,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求求你们,让我带她回去吧,我就想再亲自照顾她最后一晚。我签担保,出了事我负全责。”

他当场签下厚厚一叠担保书,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赵医生在驾驶位看了看后视镜,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面包车掉头驶离。

重新回到别墅,防盗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老公突然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我面前。

“清妍,对不起。”

他捂着脸,声音哽咽到变调。

“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怕你病死,才用这种极端的办法把你留住。可是看你这么痛苦,我真的装不下去了。”

他颤抖着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明早的高铁票和一张黑金银行卡。

“卡里有五百万,明早你就走,走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再回来。”

我看着那张车票,原本已经彻底麻木的心脏突然跳动了一下。

他终究还是有一丝良知的吗?

“你去整理行李,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他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走向厨房。

我拖着已经瘦到脱相的身体,一步步挪进那间软包卧室。

倒计时最后一天,我已经处在随时可能猝死的边缘。

我跪在地毯上,伸手探向床板底下的隐蔽缝隙。

那里藏着我三个月前偷偷塞进去的微型录音笔。

我曾以为,里面录下了老公露马脚的线索。

我按下播放键。

电流声过后,传出的却是我自己的嗓音。

“先把那个死老头毒死,对,就用那个致幻剂。”

“然后是张博延,我要把他们全杀了,哈哈哈哈!”

多种诡异的恐怖声线,癫狂的咒骂,甚至详细预谋了毒死全家人的步骤。

每一句,都是我自己真真切切的声音。

我的认知瞬间被彻底撕碎。

连我最后一张保命底牌,都是别人精心伪造的“自白书”。

门外,突然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房门被粗暴推开。

原本应该半身不遂的公公,此刻双腿笔直地站在门口。

公公冷笑一声,随手将那张高铁票撕成碎片。

“票是假的,卡也是废纸。”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粗大的玻璃针筒,里面荡漾着淡蓝色液体。

“好儿媳,该上路了。”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

我靠在墙壁上,盯着那管针剂。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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