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哪儿都不准去,只能待在我身边。否则,你就别认我这个妈了!”
女儿瞪着我,看见我眼底的坚决后,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闷闷坐回位置上,嘴抿成一条线。
我知道她不服气。
可上辈子的悲剧历历在目,我决不允许过去重演!
就在这时,广播又播报了一遍求医通知。
乘务员的语气焦急得几乎发抖:
“尊敬的各位乘客,三号车厢有患者倒地抽搐,当前列车缺少急救人员,请有经验的医生速到现场救助!”
女儿激动地站起来:“妈,你听见了吧!人手不够,我必须去!”
“只要我操作正常,下车给医院事后报备,不会出事的!”
话音刚落,整个车厢的人都看了过来。
“她是医生?”
“那为什么不去救人?”
“真是冷血!这种人也配当医生?”
女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甲掐进掌心。
我却对那些话毫不在乎,拽着女儿的肩膀重新坐下:
“你怎么能确保人一定能救活?”
我死死攥住她的手腕,眼底充血:
“万一人死了,家属赖上你,那你的后半生怎么办?”
前世,女儿的操作没有任何问题。
人当场救活,家属千恩万谢,整个车厢都夸她人美心善。
可结果呢?
不到一周,女儿就从人人夸赞的白衣天使,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妈,你不能这么冷血!”女儿颤着嗓音,望向我的眼里满是失望,
“你说过我是你的骄傲,逢人就夸我有出息,对病人负责。”
“难道你都忘了吗?”
“我当然记得!”我声音拔高,几乎压不住哭腔,“就是因为我记得,你才不能去!”
我记得女儿寒窗十年的样子。
记得她毕业时,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样子。
记得她第一次穿上白大褂,眼睛亮亮地跟我分享,被患者感恩的样子。
正因为记得她有多好,我才更不能让她去送死。
我胸口沉闷,大口大口地喘息。
女儿看见我脸色不对,慌张地查看我的情况:
“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哮喘又犯了?”
“包里有药,你赶紧快用!”
我一把抓过药,冲到卫生间。
“你先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