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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舟总说,孩子要从小培养。
于是为了让女儿树立节俭美德,从她记事起,全家所有开销一律AA。
小到柴米油盐,大到来往应酬,全都分成三份。
我去找顾砚舟争论,他头都没抬,“吃苦独立,才是对孩子最好的教养。”
后来,我每日陪女儿出门捡瓶子“还债”。
她小脸晒得通红,还要强撑着安慰我:“没事的妈妈,不担心。”
直到女儿为了捡路中间的塑料瓶,被迎面来的汽车撞飞。
我崩溃地给顾砚舟打电话。
他声音依旧平静。
“这属于你们外出的意外事故,不在家庭AA制分摊范畴。”
“不过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一万块已经打到你卡里了,剩下的费用你们自己想办法。”
电话挂断,头顶急救灯亮得刺眼。
我抬手扶住墙,心一点点坠入冰窟。
身后传来嘈杂的吵闹声,我转头,顾砚舟正轻轻搂住白月光。
“别怕,小宝会没事的。”
“钱的事你别担心,不管花多少钱,我都给小宝治。”
白月光扑到他怀里,抽泣着说以后一定还他。
顾砚舟眼神复杂。
“我们之间……不用分得这么清楚。”
我没说话。
沉默着翻出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你说过,只要我回头,你永远愿意接纳我和女儿,还算数吗?”
……
那边沉默几秒。
“只要你愿意,以后团团就是我亲女儿。”
我手指蜷了蜷,“我还有两个条件。”
“第一,帮我找京城最厉害的离婚团队,起诉顾砚舟。”
“第二,我要最顶尖的医疗团队,确保我女儿没事。”
陆彦辰听到团团受伤,呼吸重了几分。
“好,医院那边我立刻安排。”
“三天后,等我。”
挂断电话,我靠着墙慢慢滑落。
身上浓重的血腥气熏得人鼻尖发酸,我强忍着眼眶涩意,在心里一遍遍祈祷。
如果可以,我宁愿现在躺在手术室里的人是我。
身后,顾砚舟温柔的声音还在继续。
“走吧,我们去看看小宝。”
“我还给他带了全球限量版乐高,他肯定高兴。”
许知知破涕为笑,“又买,你这样会把他惯坏的。”
他们从我身旁走过去,氛围无比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