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胸腔剧烈起伏,眼眶烫的几乎盛不住泪。
原来顾砚舟知道小孩子喜欢玩具,也会给人准备惊喜。
可从团团出生到现在,他总说孩子不能惯,不能玩物丧志。
所以无论生日还是儿童节,他什么都没送过。
我心脏宛如扎进无数尖刺,每呼吸一下都疼得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孩子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要转进ICU继续观察。”
我的眼泪终于滑落,缓缓呼出一口气。
连连道谢后,我动了动冰凉的手脚,转身往家赶。
回到家,顾砚舟正坐在客厅。
看到我,他眉头一皱,“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捏紧手里的缴费单,声音艰涩,“团团还在医院……”
顾砚舟手上动作猛地停住,“怎么回事?这么严重。”
听到他紧张的嗓音,我心里控制不住犯贱般涌上期待。
或许他也是担心团团的呢?或许他没有我想的这么糟糕。
我声音轻轻,“她要在ICU监护,我没有这么多钱,你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被顾砚舟怒声打断:
“岁岁!我们既然说好AA制,那就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坏了规矩。”
我怔住,我的女儿在手术室九死一生。
他居然说这是小事。
对许知知的儿子,他可以豪掷几百万买玩具。
对我的团团,他却说起了规矩。
顾砚舟看我没反应,以为我像以前一样被他说服妥协。
牵起我的手,“这也是为了你和团团好。”
“你们总不能事事依赖我。”
我想开口质问,问他怎么能这么冷血,对亲生女儿见死不救。
又觉得没必要了。
我垂下眼,刚想起身离开,顾景舟把一张帐单递到我面前。
“这是这个月的家庭开支。”
“其中女儿发烧和你感冒开药的支出你俩单付,其余你和女儿一共是四千。”
“你先转我两千,女儿那份让她继续捡瓶子还钱。”
我沉默听着,心却像在滴血。
他不记得女儿发烧是为了给他送伞,不记得我感冒是因为彻夜照顾生病的他。
只一心跟我们划清界限,唯恐被占到半分便宜。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靠他了。
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给我转两万,还清家庭AA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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