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盛夏,我却觉得浑身发抖。
不等我反应,顾砚舟硬拽着我走到小宝的病房。
“快拿碗倒出来,做事还是这么磨磨蹭蹭。”
“记得把刺都给小宝挑出来,他爱吃鱼肉。”
我眼睫微颤,女儿爱吃的东西他从来不记,说要让孩子从小独立。
原来不是为了培养,而是所有心神都用在了别人身上。
我把保温桶猛地一扣,屋里三人都吓了一跳。
小宝尖叫着爆哭,被许知知抱进怀里。
顾砚舟气急,一把抢过保温桶狠狠砸在我身上。
“余岁,你发什么疯!”
汤汁溅了一身,我捂住心口疼的发颤,却笑得畅快。
“对,我就是疯了,这汤就算喂狗也不给他吃!”
3
我伸手指向许知知和她儿子,被顾砚舟下意识侧身挡住。
“你敢动知知和小宝,我跟你没完!”
他看向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仇人,满是防备与憎恶。
我想尖声质问,想向以前一样大闹一场。
嗓子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思绪飘忽间,我又想起自己刚测出怀孕那天,顾砚舟开心地抱着我转圈。
“如果是个女儿,我一定把她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
看着他转身安慰许知知的背影,我心脏痛到麻木,只剩一片漠然。
抬起眼,女儿的主治医生匆匆走过去。
“团团突发感染性休克,联系家人签字,准备手术。”
“另外,陆先生联系了京城最有名的儿科医生主刀,做好交接安排。”
听到团团的名字,我心脏狂跳,抬脚就要冲出去。
却被顾砚舟死死拦住,他面色发沉,冷眼看我,“还想跑?”
“给知知和小宝道歉!否则你哪都别想去!”
他攥着我的手不断用力,仿佛要把我手腕捏碎。
但我现在顾不上跟他争执,女儿还在等我!
顾砚舟却以为我想逃走,猛地把我甩到地上。
“别在这给我演戏,必须道歉!”
后腰碰上桌角疼得钻心,我来不及擦额头的冷汗,颤抖着起身。
顾砚舟挡在门口。
像一尊誓死守卫妻儿的雕像。
只是他此刻,守的是自己另一个“家”。
心底最后一点隐秘的期待也彻底消散。
我卸下劲,咬着牙说出那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