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个月转瞬即逝,苏宁也学会了,开口说话,但……苏北辰心里总是有不安的情绪,终于,苏北辰和苏明月商量了。
“月儿,我打算将宁儿安排到一处山庄去好好的活着,不想宁儿卷进朝堂和江湖的风波,你觉得呢?”
“真的要将孩子转移吗?宁儿才刚出生,就要离开父母,躲起来?……”
“我也不愿意,但我心里总是不安,宁儿天生废脉,这一生修行恐怕是没有机会了,唉!但是至少那样,宁儿可以安稳的过一生,在找到能解决废脉方法之前。”
“我去陪着宁儿可以吗?我不想离开我的孩子……”
“好,你要注意身体,过些天,我便将你们转移。”
北境的雪,下得毫无征兆。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城郭之上,细碎的冰晶裹着寒风,刀子似的刮过苏北辰的脸颊。他站在城主府最高的观星台上,望着那条通往中州帝都的官道,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已持续了整整七日。
不是杀气,却比杀气更令人不安。那是一种冥冥中的天机晦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缓缓拨弄着苏家的命数。
“夫君。”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苏明月披着一件雪白狐裘,怀中抱着已经睡熟的苏宁。小家伙的脸蛋埋在母亲颈窝,只露出一截粉嫩的脖颈,呼吸均匀。
苏北辰没回头,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儿子微热的额头上。指尖探入经脉,那熟悉的触感传来——空空如也。
不是五行灵脉,也不是传说中的异种道基,而是彻头彻尾的“空”。任你天资纵横,任你功参造化,这具身子骨就像是一个漏底的葫芦,存不住半分灵气。
“决定了?”苏明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当然知道丈夫为何不安,也知道儿子那被数位家族断言为“废脉”的体质意味着什么。在修仙世家,一个废脉子嗣,往往比没有子嗣更致命——那是敌人拿捏的软肋,也是内部分裂的借口。
“昨夜我推演天机,得了一卦,‘龙蛇起陆,潜渊藏鳞’。”苏北辰收回手,声音低沉如闷雷,“京中那几位老祖的闭关时限快到了,北境太扎眼。宁儿这孩子……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苏明月低头看着怀中的儿子,眼泪无声地滚落,滴在苏宁的眉心,瞬间凝成一小粒冰珠。“可他是废脉,送去凡俗人间,如何活得下去?修士的暗伤、煞气的侵蚀……”
“所以我选了‘听涛涧’。”苏北辰终于转过身,眼底布满了血丝,却异常坚定,“那里有我早年布置的一座‘锁灵阵’,能将四周灵气压制到近乎凡俗的程度。对常人而言是绝地,对他而言,却是能让他像凡人孩子一样,不受丝毫灵气冲刷、平安长大的唯一净土。”
他顿了顿,伸手接过苏宁,用狐裘将孩子裹得更紧。“至于修炼……我苏北辰的儿子,哪怕不能御剑乘风,不能长生久世,我也只要他平平安安,活过百岁,足矣。”
半个时辰后,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青布马车驶出了北境主城,混入了漫天风雪之中。
三日后,听涛涧。
这里没有北境的苦寒,却有着另一种深入骨髓的幽静。山庄藏在群山褶皱里,溪水潺潺,古松如盖。唯一的异常是,以这山庄为中心,方圆十里,连一只拥有灵智的低阶妖兽都不见踪影——灵气太稀薄了,稀薄得近乎诡异。
苏北辰挥手布下最后一道禁制,将整个山庄彻底与外界隔绝。他站在院中,看着苏明月教孩子辨认草药。
“娘,我为什么感觉不到风里有光了?”苏宁仰起头,天真地问。在北境时,他偶尔还能看到修士御风而过的流光,如今却什么也看不见?”
苏明月强忍着泪,摸着儿子的头:“因为这里光很弱,你要学会在暗处看东西,知道吗?”
苏北辰背对着他们,指尖微微颤抖。他正在将一道本命精血融入地脉,强行将这“锁灵阵”的威力提升到极致。这对他损耗极大,却能让苏宁彻底断绝与“灵气”的关联,哪怕将来有通天大能推演天机,也只能算出这里有个毫无价值的凡人孩童。
“北辰……”苏明月走到他身边,看着丈夫瞬间白了一缕的鬓角,心疼地唤道。
“我明日必须回北境。”苏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如今我诈伤闭关的消息瞒不了太久。明月,这三年,你在此抚育他长大,教他凡人的学问,教他做人的道理。至于修仙……一字都不可提。”
他蹲下身,平视着苏宁,双手按在儿子瘦小的肩膀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苏宁,听爹的话。在这里,你就是个普通的孩子。不许乱跑,不许让人发现你,更不许……试图去抓那些你抓不到的光,明白吗?”
苏宁被父亲眼中的决绝吓到了,用力点了点头:“儿子明白。”
当夜,苏北辰独自坐在溪边的巨石上,望着水中倒映的稀疏星光。他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佩,轻轻戴在熟睡的儿子颈间。那玉佩看似凡物,实则封印着他一道“碎虚神念”,若真到了山崩地裂、万劫不复的境地,这道神念或可替儿子挡下一次必死之劫。
天将破晓时,苏北辰悄然离去。
苏明月抱着苏宁站在竹舍前,看着那道剑光消失在远方的云海之中。她低下头,吻了吻儿子光洁的额头,轻声低语,只有自己能听见:
“傻孩子,你爹宁可你是个凡人,也不愿你成为那些老怪物眼中的‘药引’。这废脉,或许……才是你最大的造化。”
山风过处,松涛如泣。这藏匿了废脉子嗣的山庄,在修仙界的版图上,从此成了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灵界境界系,1--9境,5境宗师,6境大宗师,7境超凡,8境圣人,9境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