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野被人叫走了,走的时候眉眼蜷着肃杀之气,想必是有要紧事。
临走还不忘了交待管家,对萧禽好生照顾。
管家恭敬唯喏地将萧禽迎进了权野的主家。
这是萧禽误闯异境的第三天。
这三天,都活在监视之下。
一个小房间,一台测谎仪,一套玻璃桌椅。
今天是头一回,能进到一个独立的地盘。
还是富人区城堡般的氛围豪庭。
罗马柱高耸的堡垒之上,悬挂着两个巨大的字母。
「K.T」。
大概是源自两个英文的缩写。
城堡里外都透着一种强烈的贵族气息。
萧禽脑海里闪过城堡主人的名字,无端联想到王权和野心。
一层又一层的厚重叠加关闸,迎着他们自动开启又闭合。
里面大得更像一个漫无边际的庄园,观光车路经弯绕的分叉道目不暇接。
管家说,在这里,权三爷是天,凡事以他为先。
城堡三守则:不该问的别问,三爷行踪别打听,别到处乱跑。
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不乱跑,就能活命。
“三爷从未允许外人进入自己的地盘,你是例外。”
萧禽勾起薄唇。
例外么。
当一个人勾起另一个人的新鲜感,恐怕防线也是能暂放一边的。
新鲜劲头过了,他也就是彻头彻尾的外人。
所以,如何长期占据上位者盘中餐的位置,是门新学问。
除此之外,他需要筹码。
一个能立于危墙之下,并能等价谈判的筹码。
停好车,管家端肃有礼地将他带进金碧辉煌的用餐区,略一拱手,“萧先生,请上座。”
长桌空旷,独立晚餐已经上桌,娘惹料理中,还间夹两道中式菜品。
萧禽甫一入座,下意识问:“三爷不吃吗?”
管家正要离去,闻言脚步一顿,神色微变,眼中含带警告。
“萧先生,请谨言慎行,不要过问三爷的行踪。”
他这一变,萧禽随即反应过来。
是了,生存三守则。
合着这守则,只防菜鸟,不防老人呗。
方才他还背着主子跟自己八婆闲话,他主子管不管?
“还有一事,”管家好心地给萧禽补充提个醒,“在这里最好别动武,这意味反抗,跟权威对抗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这小年轻的事迹他听说了,把京圃副将都打飞了,身手了得。
萧禽想笑。
这里放眼就三两人,他能施展什么,横竖他都打不过权野,光权野一只臂膀从身后箍住他的力道,他险些没咽气。
总不能一言不合,就揍老头吧?
他虽然没有道德,底线还是有的。
管家离开后,萧禽总算安享了一顿独食。
吃独食的感觉真好。
没有监视,没人夺食。
就是他刚吃饱,就见到城堡主人的感觉,不太美好。
男人一身倦容地回来,却就只杵在那里,便是一道风景。
他身着亚麻质地的古巴领衬衫,领口微敞,锁骨胸肌若隐若现,袖口挽起,小臂虬结紧实,鹰徽棕色腰带扣在线条流畅的腰间,沙色的作战休闲裤塞进高帮沙漠靴里。
慵懒中带着致命的压迫感,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先前没留意到,他领口还别着一枚银质的徽章。
应该是某个族徽之类的。
萧禽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这么细细打量,这个男人的姿色和身材都属上乘,腰肌实。
功夫大抵也不错。
然而,然而。
此时正是胃顶喉咙的时候,他不会这么禽兽吧?
或者,他该识相些,刚才不该把最后那只波士顿龙虾全闷了?
但毕竟是进口的货,不入口显得不人道。
想罢又舔了舔嘴唇。
男人没有错过他细微的表情变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管家说你的行踪是秘密,”萧禽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打破沉默,“但我见你挺疲惫的,不如今晚就歇息吧。”
权野未置可否。
抬手捏了下眉骨,凝视他短瞬。
“如我冒昧,你不行?”
“……”萧禽噎住。
属实很冒昧了。
他老实说:“没试过,不知道。”
权野眸色沉如墨。
“那就上楼洗澡,”他牛头不对马嘴,长腿一跨,人已经率先上了电梯,“早点歇息。”
萧禽好生欢喜,躲过开苞一劫。
又去消了二十分钟的食,才又折返上楼。
他的卧房,被管家安排在权野对面。
上楼时,路经权野房间,他还特地在门口听了一会的动静。
没动静,应该是睡了。
他长呼一口气。
这劫总算是过去了。
然正当他跨步离开房门。
身后的双开门轰然拉开。
萧禽还未及回头,人已经被粗鲁地拽进了房间,被按进男人强硬的怀抱。
“唔……”
室内灯光昏暗,剪影交缠。
渍……
渍……
被吻得喘不过气,理智不知所踪。
纤劲腰身被温热罩住,宽大的手掌覆住一团炙热。
青山环绕绿水。
男人粗重的喘息在黑暗中响起,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讯号,每个吮吸都仿佛在吸走他的精气。
萧禽腿一软,有些受不住,稀碎道:“我……还没洗干净。”
权野声音难得温柔轻沉。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到底是初出茅庐,受不了精细的工夫活。
坚持没一会儿,便开启了谢天谢地的终止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