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是云雨过后的平静。
萧禽整个人软瘫在他怀里,出神地望着窗外缠绵摇曳的棕榈剪影。
耳边是男人餍足后的低哑耳语:“确定不再睡一觉?”
他已经无法联想他这话里有什么岐义了,负气地往身后拱他。
“你不来,我已经吃完早餐上来睡了。”
却惹来男人更专制的力道,腰间的手紧紧收拢。
“原来是怪我太卖力。”他在身后发出无耻的嗔笑,止都止不住。
“……”
萧禽气得发抖。
算了。
论不要脸,他技不如人。
“我想吃东西。”他放弃抵抗,恹声道,“饿了,浑身没劲。”
说这话时,他身体确实是虚脱的。
然而当一盘满当的餐食摆到面前,萧禽瞬间又没了胃口。
“吃了。”权野头也不抬,刀落叉起,“就你那身板,还真不扛造。”
他说的坦然自若,对面萧禽已经面红耳赤。
他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这个男人虽然粗俗,但他说得没错,身体需要能量,再怎么置气,也不该拿命去博。
他垂首看着面前的班尼迪克蛋,蛋黄流出来的瞬间,却莫名想起不久前的那滩狼藉。
艹。
他什么时候这么荒.淫无度了……
正当萧禽对着这盘餐食做思想斗争时,管家领着京圃敲门进来。
看到萧禽也在,他犹豫地向男人投去询问的目光。
权野眼风一横,“说。”
“南部关卡那边,又截了一批人。”京圃斟酌措辞,“有个亚洲面孔,说是认识萧先生……”
“知道了。”权野冷声打断,狭长的双眸里透着凉意,“下去吧。”
京圃退出去的同时,空气凝滞了两秒。
萧禽握着叉子的手微微收紧。
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在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那口蛋,完全不顾及方才心里那点膈应,心思百转千回。
权野是通过京圃在试探他,可他并未出过这里半步,为何怀疑他?
萧禽咽下食物,抬眼看向对面。
“不如我们来谈笔交易吧?”他直截了当。
在这个法外之地,他似乎能寻找的生机并不多。
眼前的男人是他唯一的机会。
与其让他们时刻防着他,认定他会跟外界做连接,不如早些投诚。
因为跟他亲叔比起来,他更相信眼前这个充满危险的异域男人。
男人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眼神里充满了猎趣,就仿佛越未知刺激的新鲜事物,都让他感到兴奋。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刀叉,起身。
“上来说。”
萧禽眼神里闪过一丝短暂的迷茫,但还是跟着他上了书房。
书房的门是厚重的机关设置,里面隔音很好,确实适合议事。
萧禽前脚刚进,门就紧接着重重合上。
他一个不防,被高大的身体抵到了铁门边上。
男人炙灼的身体像焰山一样烤着他,热得发晕的气息近在咫尺,尴尬得他狂咽口水。
“你脑子除了这点破事就没别的了吗?”他恼得要动手,被反箍住,令他动弹不得。
权野 :“除了这个,你觉得自己还有其他资格跟我谈条件?”
虽然羞耻,但不得不承认这狗男人的敏锐。
“只要你答应。”萧禽咬牙,忍着屈辱,“我人在这里,想怎么样,随你。”
权野狭长的眼眸闪过一抹玩味,箍着他的双手转而伸进轻薄的衣服里,顺股而下。
“你确定,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在萧禽听来,权野这话里似隐了抹警告。
就像一个赌局,若他选择入局,恐难全身而退。
他轻咬下唇,声音微颤:“我需要情报。”
权野的身上有一股浓郁的檀香气味,像是被长年熏染过的古老气息,却莫名让人觉得心安。
萧禽飘忽不定的心绪,也因他忽而吻上的吮吸而得到舒缓,屈身迎合着。
“所以……答应吗?”他声音清哑,多了丝难以言喻的媚意。
男人被他身上的清凉纳了魂,声线也渐而沙哑:“看你表现。”
……
权野满足地出了门,萧禽终于得了半日的歇憩。
将人送出门,返回房间时,佣人已经给他送来了整套全新装备,这些衣物全是按他尺寸定制的。
不知是想到什么,他耳根迅速爬上一抹红。
很快他就自洽了。
以权野的敏锐和洞察力,这点实在算不得什么。
他以为,权野松了口,这会是个好的开始。
夜里萧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当他睡了一觉醒来,床边没有人。
彼时已值深夜。
热带国度。
平时身边有个人体火炉还没觉得,今晚发现空调开到26度竟然感觉有点冷。
他有些口干,披衣起身。
楼下隐有亮光。
应该是他回来了。
他光着脚,鬼使神差地走出了门口,下楼。
当然不是急切迎接。
他是要下楼喝水的。
刚出电梯,就看见两道身影隐在大门外。
是京圃和权野。
看样子是刚回来。
男人指尖星火闪烁,烟雾从口鼻迸出,整张脸被笼罩其中。
能把只手遮天的人搅得这么郁闷,大概是碰到什么棘手的事吧。
京圃:“三爷,多昂家族那边的消息……要跟萧先生说吗?”
听到熟悉的字眼,正移步去餐厅的萧禽,脚步一顿。
半晌,才听到那道低沉的声音传来:“不必,以后自然就见到了。”
京圃走后,权野将指尖的星火掐熄,随手丢进垃圾箱,转身进了大厅。
大厅静谧,鼻尖隐约盈着抹熟悉的气息。
很快他又迅速垂眸,望向身下,自嘲地勾起薄唇。
真是疯了,今天到哪都是这股乱人心神的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