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那管针剂里面不知道注射了什么东西。
竟然能让程然瘫软在地动弹不得,他的视力被暂时性的夺走,身体却变得异样敏感。
程然的脑袋昏昏沉沉,又非常清醒的感知到:他完了,沈之隅不仅不会放过他,还会逼迫他做些下流的事情。
沈之隅将程然拖进了主卧的套房里,动作间不带一丝温柔,程然被他甩在松软的床上。
再然后,他就能听见沈之隅衣服滑落在地的声音。
整个过程的刺痛他都能感受到。
唯独挣脱不开男人的束缚。
程然的身体因为药效变得烫热,可是再怎么比,也比不过眼泪落下那一刻的滚烫。
他非常明白。
自己不清白了。
恍惚间,程然还从沈之隅嘴里听见,对方喊着一个人的昵称:“南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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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的清晨。
独栋双首层别墅的二楼主卧套房内,纤细柔弱的少年躺在铺满绒绸的大床上,双眸紧闭微微蹙着眉,可见少年昨晚睡得并不好。
程然身上仅盖着被子,没有穿衣服。他眨眨眼,渐渐从噩梦中醒了过来,支起身子,用剩下不多的余力缓缓从床上起来。
沈之隅的手还搭在他的腰上。
程然忍着想要呕吐的不适,轻轻的拿开了对方的手。
但是在他低头的时候,程然能够很清楚的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
程然的脸顿时被吓得苍白,差点能从床上滑落。他
他恨不得把自己与沈之隅之前的相遇都擦掉。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衣服不在床上,而是在地毯上。
程然捡起了昨晚扔在地上的衣服。
白色的衣服已经被撕碎了,穿也穿上去,怎么修复都修复不成原来的样子。它就是毁了,根本回不去了。
程然心下一惊,无助又委屈。
今天就要录制出道战的综艺了,他不能错过,他还没有完成PD下发的任务呢。
可是程然的衣服被撕毁了。
他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昨晚逼迫程然的罪魁祸首醒了。沈之隅醒来时,感受到身边没人了,眸色沉了沉。
他慢条斯理地抽开了另一边的枕头,朝半跪在地上捞衣服的程然猛地一砸!
砰——
没有防备的程然就这样摔倒在地毯上。
沈之隅冷冷说道:“怎么,想跑啊?”
听到此话的程然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程然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在对方的注视下摇了摇头,他顶着沙哑的嗓子向沈之隅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想穿件衣服……”
他的身体是止不住的颤抖,手里还捏着皱皱巴巴的白色衬衫。
“衣服?”沈之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话语间尽是嘲讽:“你现在跟出来卖的鸭子没什么两样,在我面前装什么装?”
听到这句话的程然身体一僵。
他知道自己被踢走出道组的事情被沈之隅摆平了,也同时知道沈之隅不会放过他了。
程然的前程,只看沈之隅愿不愿意扶上去了。
被人掌控命运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尤其是沈之隅这种态度极其恶劣的人渣。
更让程然不想接受的是——
沈之隅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仇人。
程然真不知道自己何时招惹了他。
一种恐惧与无助的绝望感弥布了程然的全身。
浇的让人心凉。
程然慢吞吞且踉踉跄跄地从毛绒地毯爬了起来,Omega的体质本来就不好,更何况昨晚他被沈之隅折磨了一晚上。
没有死在床上已经算是福大命大。
沈之隅冷冷地目睹了全程。
他现在又觉得程然跟丧家之犬没什么两样。
绝望、无助、悲伤。
沈之隅看多了别人绝望的表情。
他早已经无动于衷,激不出来特别的施虐欲,更激不出来高高在上的同情心。
他只觉得烦。
就这么一点挫折,还好意思哭啊。
没用的东西。
沈之隅才懒得去管正在悲切的程然,多跟程然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他自己的时间。
他当这个房间里没有程然的存在,去浴室里洗漱,又慢条斯理地穿好了衣服,冷漠的仿佛干出那种荒唐事的不是他本人。
沈之隅收拾完就离开了房间。
生怕跟程然多待几秒,就沾上了程然的晦气。
啪的一声,门合上了。
程然像是被抽走空气的气球,浑身开始难受。
眼泪不值钱的往下淌。
房间里乱糟糟的,用来注射的针管掉了一地,他捡起来身边的一管针剂,看到时伤心的更厉害了。
沈之隅给他注射的是Omega的催情剂。
能让Omega酸软无力逼出假性发情,供他人玩乐温存。还会催化Omega的体质受孕,使Omega早早怀上胎儿。
程然上过生物课,自然知道这管针剂的严重性。
沈之隅想毁了他。
正想着,门外突然响起了上台阶的脚步声,程然以为沈之隅又回来了,慌乱地将手里的针剂扔进了垃圾桶。
他拿着软被遮掩住身体,企图做些无用的抵抗。
然而推开门的并不是沈之隅,而是一直待在沈之隅身边的李助理。
李助理无意间瞥到程然狼狈不堪的身体,心下一惊。准备公事公办的他都有点于心不忍,颇为为难的说道:“老板让你随便拿一件衣服,换好赶紧离开。”
“还说……”
“要哭给他滚出去哭,别弄脏房间的地板。”
-
程然失魂落魄离开了空荡的别墅。
他浑浑噩噩的随便找了一件沈之隅不要的衣服换上,然后脑子很乱的搭上了李助理的车,去往公司。
车是李助理提议的,他虽然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资本家的走狗,可看着程然那副丢了魂的模样,还是会良心不安。
唉,这也是个可怜的人。
李助理在心里这般默默想着。
不过他同情归同情,身为社畜的李助理早已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安慰程然,开到公司以后就停下了车,让程然该忙什么就忙什么。
他不知道程然接下来会怎么走,他只知道他接下来会有很多工作要去做。
程然下了车,几乎是无措的来到了公司。
程然昨天被踢出了出道战,此事虽然还没有在综艺的官号上发布通知,但是在公司内部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闹得差点连别的艺人都知道了。
结果过了一天,程然这个“最受期待出道的练习生”以一种神不知鬼不觉的姿态重新回到了出道战,闹得昨天的踢出说法跟个笑话似的。
程然的风言风语是避免不了的。
他一来到公司就能感受到旁人落在他身上怪异地目光,还有想遮掩都遮掩不住的谈论声。
“瞧,这个人又回来了。”
“他怎么还好意思回来的啊?”
“都被踢出去了,怎么又回来了?高层是想干什么啊?”
“啧啧啧,有背景就是好啊。”
程然的大脑很乱,身体也十分累,没精力把这些话送进了脑子里。
他满脑子都是在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然而那群练习生却没有放过他,瞧着程然那张空洞苍白的脸以为他是在装清高,他们这个火气是想憋都憋不住了。
于是都不打算装了,谈论声越来越大,腔调越来越阴阳怪气尖酸刻薄,打量程然的目光不怀好意。
“说不定跟曾寻真说的一样,人家程然就是被其他高层包了,他们昨天闹个情趣,我们只是他们环节里的一员呢。”
“我说程然为什么每天都来的最早又最晚,敢情是人家跟高层关系好,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呢,我们想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这些言语犹如一把把尖锋的利刃,齐齐扎向了程然裂开一口的心脏。
程然已经哭过一次,现在是哭都哭不动了,面上的表情是用来自我保护的冷漠。
他外表看起来越是坚强,内里就越是破碎。
工作人员想让其他练习生安静都安静不下来,他们实在是阻止不了,更何况工作人员里也有想吃瓜的。
大公司里就是这一点不好,人太多了实在管不住。别说是阴阳怪气了,内部的霸凌经常发生,不是一桩两桩了。
竞争力一旦大,人就极其容易变态。
最后还是录节目的班底和PD来了,这场乱糟糟的闹剧才收了尾。
在第一次考核之前,策划组就将出道战的十二个人划分成了人气组和实力组,每组进行内部竞争,由观众投票和策划投票,从每组抽取前三名,组成一个中型男团出道。
程然做为连续三年拿到A等级的优秀练习生本应该被划到实力组,可因为照片的公布,凭借天生自带的颜值投到了“最受期待出道”的第一名,活生生划到了人气组。
PD对这个长得好看的练习生很有好感,最先抽取的就是他:“程然啊,请向我们展示一下你的星味吧。”
程然点点头,径直走向了舞台。
可是在他拿到话筒的那一瞬间,演播厅的大门突然闯进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程然遇见的恶魔——
沈之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