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程然犹如遭受到了雷劈。
他简直不敢相信沈之隅就这样明目张胆的闯进了他的世界，破坏了他一直假装平静的内心。
程然捏着话筒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沈之隅进来时的动静不算大，可是因为他的气质太过出众，穿搭打扮也比这里面的人昂贵，几乎是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齐的在了他的身上。
年轻男人却像是没当回事儿一样，没有回应，也没有搭腔，自顾自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舞台上的程然。
沈之隅的眸光里阴沉而又深邃，如毒蛇盯着猎物般的盯着程然。
撞入他视线的程然被盯的浑身发毛。
PD虽说都认识，但是实在不清楚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瓜葛什么纠纷。
他只好先跟贵为董事长的沈之隅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公事公办道：“程然，开始吧。”
PD的一声令下，四周灯光关灭，只留下镁光灯徒照程然一人。
程然在很久以前选了一首很欢快的情歌《Call Me Maybe》。
那是还没有遇见沈之隅之前选的。
节奏很轻快，但是程然是怎么也唱不出口了。
台下还坐着他惧怕的沈之隅。
程然完全投入不了欢快的情绪去唱这首歌。
不过……
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必须要演奏这首。
程然快要出道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放弃。
程然捏着话筒，听着节奏开始演唱这首歌。
沈之隅还在盯着他，目光没有一丝收回的意思。
程然害怕的垂下了眼睫，抿着唇不让自己害怕的哭出来。
他越唱越觉得无助。
他现在简直就像一个被沈之隅操控的提线小丑，被沈之隅掌控着命运，偏偏还不能反抗。
程然唱的这首歌全靠技巧来撑。
若不是心里还记挂着出道的事情，程然恐怕会因为情绪崩溃唱不动这首歌。
一首情歌被程然演绎的毫无感情。
表演结束后，舞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连PD都差点维持不住微笑的表情。
这首歌唱的其实不是差，但是跟程然以前唱的歌相比实在是太烂了。没有什么感情，在网络音乐APP上找翻唱都能找出来一堆比他唱的好的人。
如果不是现在有摄像头在，那群一起在竞争的练习生都能笑出声来了。
原来老天爷都在帮助他们。
PD眼眸装满的全是失望之情，叹了口气：“程然，你是没有准备好吗？还是没有把出道站当回事呢？你实在是令我太失望了。”
“如果你以后还保持着如今的状态，那么，我想你也不用准备出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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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程然像是肢体与灵魂抽离了一般回到了人气组的站位处。
偌大一个出道战综艺，除了他，还有各式各样的竞争者前来表演，刚才笑笑就罢了，没有人会特别关心程然的情绪。
一道道点评，有好有坏。
但是程然全都听不进去。
他就像没有启动的机器人，从开始站到结束。
沈之隅全程都在观看，没有点评，录完节目以后就离开了演播厅。
程然看其他人都离开了演播厅，浑身无力地来到椅子上坐下，头抑着，看着还没有被工作人员熄灭的镁光灯。
半晌过后，眼睛不知是被灯光晃痛了，还是因为本人的情绪低落。
程然落下了一滴无助的泪。
外国人没走，他们做为共苦多年的异国练习生，相依为命的日子比其他人都要久。
外国人原名叫凯迪·约瑟夫，为了方便别人都叫他凯迪，忽略了姓氏。
凯迪外表看起来高大颀长，内心却是最细腻的。他在录节目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程然的情绪不对劲儿，碍于录制一直没说，现在有时间可以关心了。
他在程然身旁坐了下来，抽了张纸给程然擦擦眼泪：“程然，你今天……是不是情绪不太好啊？”
凯迪误以为程然是在介怀今天早上的谈论声：“你不用太在意别人的说法，他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他安慰归这么安慰，其实内心里也非常好奇程然为什么被踢出去又被加回来？
出道这种重大的策划可不是儿戏。
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程然慢吞吞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自己的真实情况：“没有啦，我就是有点低血糖。”
“低血糖？”凯迪看着程然苍白的小脸相信了这个说法。
凯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衣服里的口袋，除了纸以外没有装其他东西，根本找不到可以用来补血糖的食品。
凯迪提议道：“头晕吗？我身上没有巧克力，要不要我去给你买一点？”
程然不想太麻烦人：“没事的，现在到饭点了，我们还是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只是买一块巧克力太麻烦了。
还不如一起去吃饭，有人陪着，省时省力。
凯迪心想也是：“那行，我们一起去吧。”
然而事与愿违。
程然本来想和朋友待在一起放松心情，偏有人不打算放过程然。没过几秒，程然的电话就响了。
那串电话号码他不认识。
但是身处娱乐公司多年的程然已经养成了有电话必接的习惯，想也没想就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端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
说的非常洁简，以一种命令式的口吻通知程然：“出来。”
程然拿手机的手差点拿不稳。
他虽然和沈之隅只见过昨天的一次面，但是沈之隅目空一切的态度实在是太有标志性了，只听一句话就能认出来。
沈之隅说完那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他对程然的到来势在必得。
凯迪看着程然好不容易缓和的表情又凝重了，不解问题：“怎么了？谁给你说了什么吗？”
程然缓缓垂下眸。
不知道该如何向他的朋友回答。
“没事，”程然看着自己的鞋尖，违心地说道：“快递员叫我过去取快递，你去吃饭吧，我等想吃的时候再去吃。”
凯迪心思细腻，知道事情不是像程然说的那样轻松。
同时也知道程然想将这件事瞒着，不想告诉其他人。
他在内心里纠结了三秒，然后非常识趣的说道：“那好吧，我先过去了，有事一定要叫我哦。”
程然点了点头，幅度很小，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凯迪心里琢磨着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演播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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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然想方设法地想让沈之隅离他远点。
可是他比谁都要清楚，沈之隅就在外面等着他，根本离不开。
沈之隅在程然的心目里就像是挥动着镰刀的死神。
而程然每向沈之隅迈出去的那一步，都是在加速着死神的来临。
以至于，程然来到公司大门不敢再继续往前走了，他看着旁边停着无比嚣张的劳斯莱斯，楞是连钻都不敢钻进去。
公司里光鲜亮丽的人们来来往往，没有人会将目光施舍给缩墙角缩成一团的程然。
只不过这里面的人就属沈之隅最没耐心。
沈之隅见程然不敢过去，在车里开了一下双闪，让程然赶紧滚过来。
程然不敢继续磨蹭，只好心惊胆战地钻进了车里。
车主人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程然摸不清沈之隅的情绪，在他的怪罪之前，率先解释：“我刚才看到门外有几个认识的练习生，害怕被他们发现才浪费了一点时间，没有故意磨蹭的……”
沈之隅冷笑一声：“所以呢？浪费时间不是事实吗？”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捏住程然精致小巧的下巴，看着对方恐惧的眼神笑了笑：“程然，你只不过是被我睡了一觉，还真以为自己麻雀变凤凰了？”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发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