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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9-01 08:12:09

日子一天天过去。

从祠堂回来那夜算起,已经过去五天了。

这五天,林墨的生活,和从前一模一样。

白天,柴房。夜里,修炼。

唯一的区别是,他的经脉里,多了一股滚烫的力量。

白天,林墨照常在柴房干活。

劈柴,挑水,清扫院子。

和从前一样,沉默,不起眼。

没有人知道,这个"废物"的夜里,藏着怎样的秘密。

这天上午,林二柱抱着一捆柴进来,压低声音。

"林墨哥,听说你前两日,把林虎的跟班打了?"

"镇上都传开了。"

"没有的事。"林墨低头劈柴。

"是跟班自己摔的。"

林二柱一脸不信,却没再追问。

他挠挠头,又压低声音。

"那你可得小心,林虎他爹,这两天脸色不太好。"

"嗯。"

林墨应了一声。

林二柱走了,柴房里又安静下来。

林墨放下斧头,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抬头,看了一眼院墙外的街口。

那个货郎,今天又换了个位置。

晌午,林虎的跟班路过柴房。

他隔着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废物,听说你最近在练功?"

"练得怎么样,要不要给爷露两手?"

林墨低头劈柴,一声不吭。

跟班骂骂咧咧地走了。

"不还手?"林玄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嗯。"林墨应了一声。

"藏拙。"他顿了顿,"是你们教的。"

林玄沉默了一瞬,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

"好,学得很快。"

子时。

林墨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运转《寂灭灵经》。

一缕缕寂灭之力,顺着经脉游走。

凉意沁入四肢百骸,又汇入丹田。

这是第三个夜晚了。

"慢点。"寂老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你现在的经脉,还撑不住那么猛的力量。"

"稳着来,欲速则不达。"

"嗯。"

林墨放缓了速度。

第一夜,他贪快,一口气引了五缕寂灭之力。

经脉当场胀痛,差点把房梁都震塌。

是林玄现身,用残灵之力帮他压住了暴走的灵力。

"小主,修炼如行舟。"

林玄的声音沉稳,像一潭深水。

"宁可慢,不可乱。"

"主上当年,也是十年打根基。"

"十年?"

"十年,才敢碰真正的寂灭之力。"

林玄顿了顿,"不过,主上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小主你嘛……比主上差点,也不差太多。"

"老玄,你这话说得老夫爱听。"

寂老的笑声里带着得意。

"小子,听见没。老夫的传人,差不到哪去。"

"是是是,您的传人天下第一。"

林玄难得顺着他说了一句。

"不过主上,小主这淬炼的法子,是不是太狠了点?"

"狠?"寂老哼了一声。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当年老夫淬炼寂灭之力,可比他狠十倍。"

"那是您天生经脉强横。"

林玄不紧不慢地顶了一句。

"小主这身子骨,可得悠着点。"

林墨听着两个老家伙斗嘴,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他没有插话,只是继续一圈圈运转功法。

林墨没理这两个老家伙。

他闭着眼,一丝不苟地运转功法。

寂灭之力顺着经脉,一圈,又一圈。

经脉里传来隐隐的胀痛。

这是第四天了。

他感觉到,经脉里流动的力量,越来越凝实。

从最初的丝线,到如今的小溪。

他能感觉到,那力量的质量,远超同阶。

修炼的间隙,林玄还会教他三招拳法。

"这是林家祖传的碎灵拳,共九式。"

"小主身板还弱,先学前三式,强身。"

林墨依言练了半夜,出了一身汗。

"根基不稳,先练身。"林玄说。

"等你引灵境,再教你真功夫。"

"碎灵拳第二式,碎甲。"

第二夜,林玄的身影浮现,演示了一遍。

"这一式,是破防用的。"

"小主,看好了。"

林墨学了一个时辰,才勉强打出个模样。

"不错。"林玄难得夸了一句。

"你有练拳的底子,不难教。"

"明天,再学第三式。"

林墨点头,擦了把汗,继续运转《寂灭灵经》。

寂灭之力与普通灵力的差别,他越来越清楚。

普通灵力是水,寂灭之力是钢。

同样的量,他打出的力道,比旁人狠三分。

他的经脉,也确实在变强。

第一夜,五缕寂灭之力差点撑爆经脉。

如今,十缕也游刃有余。

林玄教的碎灵拳,前三式渐渐有了模样。

一拳打出,风声猎猎。

虽然还不敢全力,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同了。

"奇怪。"

这一夜,修炼到一半,林墨忽然睁开眼。

"怎么了?"寂老问。

"灵力……到顶了。"

林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丹田里的寂灭之力,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

可那层无形的壁障,却死死压着它。

"瓶颈。"林玄的声音响起。

"小主,你这是撞上感灵境中期的瓶颈了。"

"怎么破?"

"急不得。"林玄说,"积累够了,自会水到渠成。"

"以你的灵力质量,比寻常人精纯十倍不止。"

"只需一个契机。"

第六夜,林墨试着冲击瓶颈。

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灵力催到极致。

一股脑朝那层无形的壁障撞去。

砰。

壁障纹丝不动。

反震的力道,却让他胸口一闷,喉头一甜。

"停!"

寂老的声音难得严厉。

"跟你说了,积累不够,强冲必伤根基!"

林墨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翻涌的气血。

"记住了。"

"嗯。"寂老这才缓和下来。

"你才修炼几日,急什么。"

"你娘还等着你吃面呢。"

林墨沉默了一瞬,又继续盘膝坐下。

"那契机……什么时候来?"

"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寂老说。

"你白日里躲监视,夜里照常修炼。"

"把那股劲,都用在打磨灵力上。"

"等瓶颈破的那天,自然水到渠成。"

"好。"

林墨闭眼,继续运转功法。

经脉里的胀痛,还在。

他却觉得,那股力量,更凝实了。

像淬火百遍的铁,一点点变得坚韧。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远处,隐隐传来几声更鼓。

就在这时,林墨忽然顿住。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巷子口,那辆停了很久的牛车,不知何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立在墙角的黑影。

他忽然想起白天。

那个在街角蹲了一上午的货郎。

那个在院墙外转了三圈的卖糖人。

还有这辆停在巷子口的牛车。

白天盯着,夜里也盯着。

果然,不止一个。

今日晌午,卖糖人的换成了卖菜的。

菜筐里没有菜,只有一双盯着林家的眼睛。

林墨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照常劈柴,照常挑水。

连弯腰的弧度,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黑影一动不动,像是融进了夜色。

"他来了。"寂老的声音很轻。

"就在巷子口。"

"嗯。"

林墨没有动。

他隔着窗,静静看着那道黑影。

黑影也静静立着,像是在打量这间小院。

夜风拂过,黑影的衣摆微微晃动。

没有声响,没有杀气。

可林墨知道,那双眼睛,正一寸寸扫过小院。

从屋檐,到门缝,到窗纸。

像是要记住这里的每一块砖。

一人一影,隔着一道院墙,对峙良久。

终于,黑影动了一下。

他抬头,望了一眼林墨房间的方向。

转身,一步步消失在夜色里。

"走了?"

"走了。"寂老说,"不过,他记住你了。"

"小子,从今晚起,你怕是要被盯上了。"

"是吞灵众的人?"林墨问。

"十有八九。"寂老说。

"白天那货郎,卖糖人,还有那辆牛车。"

"都是他们的眼线。"

"他们盯祠堂,也盯林家。"

"祠堂的根没拔,他们迟早要动手。"

"能甩掉吗?"

"能,但不是现在。"

寂老说,"你现在一动,反而打草惊蛇。"

"他们要摸你的底,你就让他们摸。"

"摸得越浅,你越安全。"

林墨收回目光,关上了窗。

"盯就盯吧。"

他回到床上,盘膝坐下,闭上眼。

"他们盯他们的,我练我的。"

"三个月后,看谁先笑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令牌。

令牌微微发烫,像在回应着什么。

烫意顺着指尖,一路传进心口。

像是一句话,藏在夜色里。

"等着吧。"他轻声说,"很快。"

他闭上眼,沉入修炼。

经脉里,那股滚烫的力量,正一点点沉淀。

像种子,埋进土里,等着破土那天。

夜色渐深。

小院里,那一点灯火,亮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晌午,一个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青阳镇。

苏家,要正式上门退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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