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好座位,我将三只背包分开,只拿走自己的那只。
周叙白的背包里装着胃药、护膝和薄外套,都是出发前我逐样替他整理的。
他总说我细心,说有我跟着,哪怕去天边也不会丢东西。
老板见我把另外两只包留在柜台后面,迟疑地问:“不用替他们带上?”
“不用了,他们有车。”
午后,周叙白终于发来消息。
【信号刚恢复,我们昨晚追光追远了。】
【温梨状态不舒服,临时睡在车里,你别多想。】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个地址。
【你想办法过来,今晚民宿只有两间房,你到了先把房间分一下。】
我看着那句“你想办法过来”,把手机按灭。
以前每次出去玩,也是我订房、找路、收拾残局。
他习惯向前走,因为知道我总能跟上。
这次我不跟了。
大巴还要两个小时才到,我借了纸笔,在柜台给他们留下一句话。
“背包在老板处,保管费自付。”
老板看完,问我需不需要再交代别的。
我想了想,把那张纸压在他们的行李下面。
“不用了。”
2
大巴没有按时来,司机打电话说前方临时封路,要晚三个小时。
老板娘留我吃午饭,刚端上面条,门外便停下一辆房车。
温梨从车上下来,跑进补给站时脸颊被晒得通红。
“青禾,你怎么不回消息?”
她扶着柜台喘气,语气里还带着埋怨。
“叙白发现器材包落下了,开了两个小时送我回来取,你快帮我搬。”
我坐着没动。
温梨顺着我的视线看见墙边的背包,伸手拎了一下,没拎起来。
“里面装了三个镜头,重死了,你别赌气呀。”
她来回看了两眼,确定周叙白没有跟进来,才压低声音。
“昨晚真是意外,我们原本拍完就回来,可盐湖另一边的景色太好了。”
“叙白说你一向懂事,在补给站不会出问题,我们才继续往前开。”
我夹起一筷子面,平静地问:“他人呢?”
“车里补觉。”
温梨说得自然,仿佛让男朋友在外面等她,是我应该理解的小事。
她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冲锋衣。
“你衣服借我穿两天,早晚太冷了,我那件落在学校了。”
“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