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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给医院打电话。
可我不知道康康的床号和主治医生姓名。
值班人员不能透露未成年患者的信息,只让我联系监护人,情况紧急就报警。
“听见了吗?”
林博说。
“医院都不肯告诉你,你还要闹多久?”
“他们是不肯泄露信息,不是说康康没事。”
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打开录音。
“把钥匙还我。我去医院问清楚。只要康康确实适合出院,我当面道歉。”
“你现在不能开车。”
我绕过他去拉门,他按住门锁。
“等赵倩来了再说。”
“万一我是对的呢?”
他停顿了一下。
“你最近一直睡不好,前天还说听见楼道里有人哭。那天,你还把盐放进了冰箱。”
我怔住。
楼道里哭的是楼下小孩,因为没考好被他妈揍了。
盐放进冰箱,是因为我急着给同事发文件,顺手放那忙完就忘了。
如今,这些都成了我精神异常的证据。
“你看,每件事你都有解释。”
林博放轻声音,像怕刺激到我。
“可这些连在一起,就是你的状态出了问题。”
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清醒。
我声音大点,他说我失控。
我开口解释,他说我钻牛角尖。
我坚持要走,只会让他更加认定我有病。
门锁响了。
婆婆拿钥匙进来,满脸关切。
“婉怡,你怎么了?”
“我没事。”
“林博说你非要去外地,还咒赵倩的孩子活不过今晚?”
“我没有咒他。”
林博把我收拾好的背包放到她脚边。
婆婆看见里面的身份证、银行卡和现金,脸色顿时变了。
“好端端的,你带这些去哪儿?”
“只要离开这里,去哪儿都行。”
“你还说自己没事?”
她抱住背包,不肯还我。
林博拦在中间,低声提醒:
“别刺激她。”
这四个字让我浑身发冷。
在他们眼里,我已经成了一个疯子。
婆婆劝我:
“你这会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出去。林博也是怕你出事。”
“你那么喜欢康康。等他来了,你看见孩子好好的,心病自然就没了。”
我立刻反驳道:
“如果他好好的,赵倩为什么不肯发出院证明?为什么非要半夜把人送来?”
林博在一旁插话:
“孩子住院东西多。谁出院还要先给旁人审材料?早点过来,也能早点休息。”
每个答案单独听都说得通,拼在一起,却像一张网把我圈住。
他们死活不让我出门,我只能偷偷给妈妈发消息,让她来接我。
她很快打来电话。
“赵倩刚才也给我打过电话,跟我说孩子已经出院了。”
“人家记着你的好呢,刚打电话还不住说谢谢,说要不是你帮她看一阵孩子,她都要带崩溃了。”
我心里一沉。
“她跟你只说了一半。”
我把视频里的情况重新说了一遍。
妈妈沉默片刻。
“康康和你姥不一样。老人会这样,不代表孩子这样也会出事。”
“再说了,哪个当妈的敢拿自己孩子开玩笑?”
“你等他们到了再看,大半夜别乱跑。”
又是等。
可我不知道等来的,是一个康复的孩子,还是一具随时会断气的身体。
挂断电话后,康康的儿童手表发来一条没头没尾的信息。
“干妈,我不想让你签”
我刚看完的下一秒,消息被撤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