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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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车很快。
像是恨不得立刻结束这场闹剧。
我坐在后排，包里装着汤盅残留、绿萝湿土、药渣。
每一样都用密封袋装好，贴了时间标签。
这是我醒来后第一时间做的事.
上一世我没有证据。
我只会哭，只会求。
最后连徐婉的死都被王桂芬说成“产后抑郁想不开”。
这一世，我要把每一滴汤都钉死在纸上。
到机构门口，苏成终于开口。
“苏余。”
“如果结果没问题，你必须搬出去。”
我抬头看他。
他眼底全是疲惫和责备。
“妈确实嘴不好。”
“但她是我们的妈。”
“你今天这样闹，她以后怎么做人？”
我忽然觉得可笑。
“嫂子要是喝出事，她以后怎么活？”
苏成皱眉。
“还没查，你能不能别把话说这么毒？”
“毒的不是我。”
“是那碗汤。”
他脸色发青，转身进了机构。
工作人员问用途。
我说孕妇误食风险排查。
对方看了我一眼，接过样品。
“最快四十八小时。”
“土壤样品会有杂质干扰，但可以做目标成分筛查。”
“药渣和容器残留更准确。”
我点头。
“麻烦加急。”
钱是我付的。
苏成站在一旁，没拦。
回家后，王桂芬已经把客厅变成了审判现场。
邻居来了两个。
姑姑还在。
奶奶坐在主位，像等着判我的罪。
我一进门，王桂芬就把一沓纸甩到我脸上。
“这是你们单位电话。”
“我刚打了。”
“我问问你们领导，图书馆是不是教员工诬陷亲妈。”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妈知道我最怕工作出事。
上一世，她拿这个威胁了我一辈子。
“你敢不听话，我就去你单位闹。”
“你这种没结婚的女人，名声臭了，看谁要你。”
我蹲下捡起纸。
上面是图书馆的公开电话。
她真的打过。
苏秀兰在旁边冷笑。
“你一个小管理员，别把自己当人物。”
“家里的事都处理不好，还想捧铁饭碗？”
我攥紧纸角。
胸口一阵闷痛。
徐婉从房间出来。
她刚睡醒，走路还有些虚。
“小余去查，是我同意的。”
王桂芬立刻换了副脸。
“婉婉，你别被她骗了。”
“她就是看不得你和苏成好。”
“她从小就心窄。”
徐婉走到我身边。
“妈，小余不是那样的人。”
王桂芬盯着她的肚子。
“你现在护着她。”
“以后吃亏别哭。”
那句话太冷。
冷得徐婉下意识护住腹部。
我挡住王桂芬的视线。
“别看她。”
“有事冲我来。”
我妈笑了。
很轻的一声。
“冲你来？”
“苏余，你算什么东西？”
“你要不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赔钱货，我连看都懒得看你。”
以前这句话会让我难过。
现在不会了。
因为我终于明白。
不是我不值得被爱。
是她根本不配当妈。
那天晚上，我没回房睡。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装作刷手机。
厨房门缝下面，能看见灯亮了一下。
王桂芬摸黑走进去。
我提前藏在米缸后的旧手机，录音功能一直开着。
她翻橱柜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小铁盒。
我没有冲进去。
我不能提前打草惊蛇。
我要让她自己把刀递到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