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黑色柜子，手已经摸到腰间的匕首。
“你们三个，站那别动。”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诡异的柜子。
橘猫还在嘶吼，毛炸成了一个球。女生抱紧它，脸色煞白。
陈墨慢慢挪动脚步，绕到柜子侧面。金属表面没有任何缝线，倒像是一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表面隐隐泛着暗光。
这玩意儿他确实没见过。
昨天他拿到安全屋权限的时候，大厅里只有基础配置——沙发、茶几、整面墙的监控屏幕，角落里空空荡荡。
柜子什么时候出现的？
“咕噜——”
柜子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动，像是某种机械启动的声音。
陈墨心跳骤然加速，咬牙盯着它——三秒，五秒，十秒过去，柜子又彻底安静下来，像块死物。
“你...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抱橘猫的男生颤声问。
“不知道。”陈墨如实回答，转身走向他们，“但我建议你们别碰它。”
话音刚落，整面监控墙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一个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警告，检测到未知飞行单位接近，飞行速度320公里每小时，预计35秒后抵达安全屋上空。”
陈墨猛地转身，瞳孔骤缩。
监控屏幕上出现三个高速移动的光点，正从正北方向快速逼近。画面拉近——三架武装直升机，机身涂装沙漠迷彩，机腹挂载着导弹发射架，螺旋桨搅动气流。
军方。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控制台上一划，切换成红外成像。直升机内亮着十几个红点，全是热源信号。
“陈墨，S级安全屋‘铁壁’的主人。”直升机里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中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我是东部战区第三救援队队长，上校赵明远。奉命征调你的安全屋作为临时指挥中心，请立即开门配合。”
征调？
陈墨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这帮人的消息比病毒还快。他才刚激活安全屋不到二十四小时，连床都没捂热，他们就已经摸上门了。
他没有搭话，盯着监控。三架直升机缓缓下降，悬停在距离安全屋五十米外的空地上。螺旋桨掀起的气流吹得枯草翻飞。
机舱门打开，跳出八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散开形成警戒阵型。最后下来的是一个穿迷彩服的中年男人，胸前挂着望远镜，边走边摘下墨镜，露出锐利的目光。
他走到安全屋门口十米处，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那个嵌入墙壁的监控探头。
“我知道你在看。”赵明远的声音不急不缓，“小伙子，我理解你的谨慎。但现在是战时状态，根据《战时紧急征用法》第十四条，军方有权征用一切战略设施。你的安全屋按标准属于S级战略设施。”
陈墨嗤笑一声。
《战时紧急征用法》？他混街头的时候最不怕的就是条条框框。
“安全屋系统是由外星文明直接分配的，地球法律管不着。”他盯着屏幕说，“想要我的房子，让你们最高首长来谈。”
赵明远眉头一挑，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硬气。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等死吗？”他的语气变得凝重，“我们已经探测到方圆二十公里内至少两万只丧尸，而且还在持续增加。安全屋有绝对防御力，如果用作指挥中心，每天至少能救上千人。”
陈墨没有回答，但身后的三人脸色变了。
那个抱橘猫的男生叫林峰，是S市大学的研究生，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兄弟...他的话有道理。我们刚才就是被丧尸赶过来的，要不是你开门，我们已经...”
“道理？”陈墨转过头，目光锐利，“你们刚进门的时候可没说这些。”
林峰愣住。
“我问你，外面有多少人等着救？”陈墨盯着他，“你们三个跑进来的时候，丧尸就在你们身后，其他人呢？他们跑得掉吗？”
林峰张了张嘴，没说话。
“末日第一天，人心还没烂透，但也不会白给。”陈墨转身对着通讯器，“赵上校，我给你一个选择——我收人，但我不管饭。想进我的屋，得用情报换，用工作换。你们军方想建指挥中心也行，但必须经过我同意，而且你们的武器弹药、通讯设备，全归我管。”
监控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明远缓缓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晒得黝黑的脸：“你这要求...不是一般的高。”
“你有的选。”陈墨耸肩，“要么排队等谈判，要么自己去找别的安全屋。”
又是一阵沉默。
赵明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副官，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副官凑上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赵明远的脸色微微变了。
“小兄弟，”他重新转向监控，“我劝你最好开门，我们当面谈。”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目光直刺探头，“我刚才接到最新情报——黯影族的外星侦察兵已经在大气层外建立了通讯链路。他们的第一波回收小队，最快二十四小时后抵达。”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墨的手停在半空中，后背一凉。
黯影族。
这个外星文明的名字在安全屋系统启动时出现过——他们是安全屋的真正建造者，也是放出丧尸病毒的幕后黑手。他们建造安全屋的目的从来不是保护人类，而是为了...回收。
回收这些被人类“抢走”的外星科技。
“你说的是真的？”陈墨盯着屏幕，声音低沉。
“军事情报不会有假。”赵明远拍了拍腰间的卫星通讯终端，“具体细节，你开门，我当面告诉你。”
陈墨攥紧拳头，目光在监控和黑色柜子之间来回扫视。
他忽然想起橘猫刚才的异常反应——那个柜子，会不会早就藏了什么？
一个可怕的猜测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那个黑色柜子。
“喂！你干嘛！”女生惊呼。
陈墨没有停下脚步，一脚踹在柜子上——柜门纹丝不动，但表面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一种他看不懂的文字。
橘猫炸毛，尖叫着跳下地，飞一般窜进走廊。
下一秒，柜子发出一声低沉轰鸣，柜门自动弹开，露出一道幽深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