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我将化验单塞进内衣，刚站起身，整栋房子突然断电。
黑暗里，一只手捂住我的嘴。
王理想贴在我的耳边。
“丽丽，你发现了不该看的东西，是不是药还没吃够？”
王理想的手在我身上慢慢摸索。
“拿出来。”
我死死咬住他的掌心。
王理想反手扇了我一巴掌。
“别逼我动手。”
我摔在地上，捂着脸看他。
“你妹妹怀了周沉的孩子，对吗？”
他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
“她跟谁在一起，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是被你杀的。”
王理想笑了。
“你看，病又犯了。”
来电后，他从我内衣里取走化验单，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
“明天是中秋后的回门宴。”
他替我整理散乱的头发，语气重新变得温柔。
“我请了你娘家几个远亲过来。你最近状态不好，大家陪你说说话。”
“你想让他们亲眼看着我发疯。”
“我是想让他们知道，我一直在照顾你。”
我没有再反驳。
这场宴席从他们决定请人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家宴。
第二天下午，客厅坐满了人。
舅妈拉着我的手。
“丽丽，你怎么瘦成这样？是不是和理想闹矛盾了？”
王理想端来茶水，叹着气说。
“她妹妹出事后，情绪一直不稳定，常说有人要害她。我这些天都不敢离开半步。”
赵玉梅立刻接话：“她还怪我做饭给她吃，说饭里有毒。我们一家人都快被她逼疯了。”
亲戚们看我的眼神逐渐变了。
“丽丽，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理想已经够辛苦了，你别再折腾他。”
“佳音刚走，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婆家？”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解释。
解释得越多，他们越相信我疯了。
赵玉梅端着一盘红豆糕走出来。
糕点做成月亮的形状，散发出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我握紧拳头。
“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
她拿起一块递到我面前。
我没有接。
赵玉梅的脸色沉下来：“怎么，怕我下毒？”
王理想看向我，眼神里藏着警告。
舅妈也劝道：“你婆婆一大早起来做的，别让老人家难堪。”
赵玉梅抓住我的手，将红豆糕塞进我掌心。
“吃下去。”
我抬头看她。
“证明你没疯，大家才会相信你。”
四周的人都盯着我。
王理想坐在对面，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那是他不耐烦时的动作。
我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我咬下一口，里面混着一种发苦的药味。
赵玉梅盯着我的喉咙。
“咽下去。”
我慢慢咽了。
不到五分钟，客厅开始旋转。
舅妈的脸被拉得很长，眼睛变成两个黑洞。
旁边的表叔张开嘴，牙齿一颗颗变尖。
他们围在我身边，声音重叠在一起。
“她疯了。”
“她害死了佳音。”
“把她送去医院。”
赵玉梅的脸贴到我面前，皮肤裂开，里面爬满了红色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