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逃,双腿却像被钉在地板上。
王理想站起来,脸变成了王佳音死前的模样。
舌头垂在嘴边,脖子上缠着那根麻绳。
他对我伸出手。
“嫂子,现在就剩你没吃了。”
我发出尖叫,抱住头缩到墙角。
就在意识快被黑暗吞没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门响。
次卧的门明明已经反锁,可那扇门却缓缓打开了。
所有声音突然消失。
门后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人。
长发遮住她的脸,脚步拖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那是王佳音上吊那晚穿的衣服,她抬起头,露出苍白的脸。
本该躺在停尸房里的王佳音,坐到了我的对面。
“嫂子,你终于吃下去了。”
我尖叫着扑向餐桌,双手抓住桌沿,用尽全力往上一掀。
“鬼!”
亲戚们惊叫着躲开。
红衣女人被热茶烫到手,下意识骂了一句。
那声音根本不是佳音,王理想冲过来抓住我的手。
我抄起碎瓷片挥向他,趁他后退,撞开舅妈冲进卫生间。
反锁房门后,我跪到马桶前,将手指抠进喉咙。
红豆糕混在里面,散发着苦味。
门外很快响起撞击声。
“代宇丽,把门打开!”
王理想还在装温柔。
赵玉梅却压不住怒火。
“她都疯成这样了,还留在家里干什么?赶紧让她签字!”
“妈,外面有人。”
王理想压低声音。
客厅里,舅妈不断追问。
“理想,刚才那个红衣服的人是谁?”
“请来给丽丽做心理治疗的。”
“哪有这样治病的?”
王理想沉默片刻,突然哭了起来。
“舅妈,我也没有办法。医生说要进行刺激治疗,丽丽一直觉得佳音回来找她。”
“刚才大家都看见了,她已经完全失控。”
亲戚们渐渐没了声音。
我打开水龙头,将冷水一遍遍浇在脸上。
墙砖不再扭曲,耳边的哭声也恢复正常。
红衣女人是他们提前安排好的。
红豆糕里不是毒药,而是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药。
他们要借这场宴席,让所有人亲眼看见我发疯。
洗手台上放着一份文件。
刚才进门时,这里根本没有。
我翻开第一页,呼吸停住了。
那是一份千万保额的意外险。
投保人是王理想,被保险人是我,受益人也是王理想。
签名处空着,旁边放着印泥。
只要我按下手印,他们就能让一个精神失常的女人死于意外。
窗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亲戚已经被疏散了。
王理想终于撕下伪装。
“代宇丽,你以为躲在里面就有用?”
下一秒,斧头劈在门板上。
木屑溅到我脚边。
我掀开马桶水箱后的挡板,取出提前藏好的防水旧手机。
这是佳音出事后,我偷偷买的。
我拍下呕吐物和残留的红豆糕,发给林岩。
“查新型致幻剂,王理想准备杀我骗保。”
消息刚显示发送成功,门锁被斧头劈开。
王理想踹开门,一把揪住我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