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万象功法是上古双神联手创下的顶级双修功法，其核心机制在于通过与不同极品灵根的气运之子进行阴阳交换，吸收各属性灵根精华，从而全面激活万象碎片的所有神通。
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光、暗，十种属性，缺一不可。
宿主目前进度：1/10。当前目标人物凌云宸，光属性天灵根。”
颜婠婠的表情裂开了。
“你的意思是，我要跟十个不同灵根属性的男人，咳咳，乱来？”
“请注意您的措辞，宿主。本系统从未要求宿主与任何攻略对象发生超出正常社交范围的关系。
元阳交换的途径有多种，合修只是其中效率最高的一种。当然，以宿主目前的修为和处境来看，合修确实是最现实的选择。”
“你这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对吧？我觉得你不应该叫‘渣仙’系统，你应该叫海王系统！”
“请宿主正确理解‘渣仙’的含义。渣仙之道，在于广泛建立羁绊，而非专情于一人。
本系统致力于辅助宿主在修仙界建立多元化的情感联结，实现个人成长的全面突破。”
颜婠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有一万句吐槽想甩在系统脸上，但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蒲团那边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她睁开眼。
凌云宸已经站了起来，正朝她走来。
不得不说，他走路的姿态很好看，那种仙人气派，透着浑然天成的从容。
每一步都不急不缓，长袍曳地，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宛如微风吹皱一池春水。
他就这样步履从容地走过来，在石台前停下，垂眸看她。
颜婠婠仰着头，终于近距离看清了他的眼睛。
他的眸色是极深的墨色，瞳仁如点漆，眼底沉静无波，让人不禁怀疑昨晚那双被情毒烧得赤红的眼睛，只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觉。
此刻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没有愧疚，没有尴尬，没有任何让她难堪的东西。
他用一种近乎公事公办的平静口吻开口。
“昨晚是个意外。”
颜婠婠眨了眨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说“没关系”太假，说“你打算怎么办”又像是在逼他负责。
幸好他并没有等她回答，便继续说道：
“但你总归救了本座一命。本座行事，从不亏欠于人，所以你可有两个选择。”
他的语速比刚才慢了半分，像是在斟酌措辞。
“其一，你若想要本座负责，从今往后便可留在本座身边修行。本座道心无情，虽不会娶你，但也不会娶旁人。你只需安分守己，一切修炼资源可任你取用。”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其二，若你不愿，你我不必问彼此是谁，出了这个洞口便各奔前程，只当昨夜是一场梦。本座赠你一粒九转归元丹，助你修为突破，另赠你一道护身灵符，危急时刻可救你一命。你我从此之后，再无瓜葛。”
他说完便沉默下来，等着她做选择。
颜婠婠在心里把这两个选项翻来覆去嚼了一遍。
选项一：留在他身边修行，他不会娶她，但也不会娶别人。
翻译一下就是，我占了你的便宜，我给你一个长期补偿方案，包吃包住包修炼资源，但不包感情。
名分？没有。地位？尴尬。感情？别想了。
选项二：拿东西走人，从此陌路。丹药听起来挺值钱的，灵符也是保命的好东西。各不相欠，干净利落。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我选第二个。”
凌云宸的睫毛似乎动了一下，很轻很轻，轻到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你确定？”
“确定。”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样东西。
一只白玉小瓶，瓶身通透，能看到里面有一颗金纹流转的丹药。
一枚玉符，半个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复杂的防御阵纹。
他将东西递给她。
“九转归元丹，可助你突破筑基。灵符可抵化神期全力一击，危急时捏碎即可。”
颜婠婠接过丹药和灵符，朝他微微欠身。
“多谢公子。”
她换上自己的衣服，转身就往洞口走。脚步不快，腰酸腿软走不快，每一步都在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等等。”
走到洞口时，他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颜婠婠回过头来。
他站在原地，一袭白衣映着洞壁苔藓的幽光。
“昨晚，多谢姑娘。”
依旧是那张万年不变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
“公子不必介怀，”颜婠婠扒开洞口的藤蔓，回头朝他微微一笑，“公子姿容绝世，天赋异禀，能与公子春风一度，小女子也是不亏的。”
说完她转身钻出洞口，没有看到身后那个人顿时僵住的表情。
他蜷了蜷手指，耳尖再次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颜婠婠走出洞口没多远，系统的声音就炸了。
“宿主！您选第二项是对的，毕竟您的渣仙之路才刚刚开始。
但您走得太干脆了！玄冥蛇的本命情毒须合修七日方能彻底清除，昨晚只是第一次排毒，现在处于发作间歇期。
您一旦离开目标人物，今晚他将再次毒发，届时若无人相助，照样会经脉寸断而死。
他一死，您的任务也会判定失败。任务失败的惩罚，需要本系统再念一遍吗？”
颜婠婠脚步一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不用念。我记得很清楚。”
“那您还走？”
“人家都说了，‘只当昨夜是一场梦’，‘从此再无瓜葛’。我要是赖着不走成什么了？我是那种为了活命就死皮赖脸的人吗？”
系统沉默了一息。
“诚实地说，宿主，您是。根据本系统对您行为模式的初步评估，您的求生欲远高于自尊心。昨夜您在面临任务失败惩罚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配合。这说明——”
“闭嘴。”
“本系统不是碳基生物没有嘴。但还有一条重要信息需要告知宿主，刚刚检测到任务目标在您体内留了一道神识印记。”
颜婠婠停下脚步。
“什么？”
“神识印记。位置在您丹田外侧，呈淡金色光点状。”
“什么鬼？这人嘴上说日后毫无瓜葛，暗地里偷偷给我打印记，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根据灵力波动分析，这道印记是在昨晚合修过程中产生的，而且大概率是无意识行为。”
“还有这种操作？”
“换言之，昨晚任务目标与您深度灵力交融时，他不自觉地给您打上了一个标记。
这个标记的作用类似于定位符，也就是说他其实随时都能知道您在哪里。”
颜婠婠咬牙。
“所以不管我走多远，他都能找到我？”
“理论上是的。”
“那他自己知不知道他给我留了印记？”
“大概率不知道。神识印记是高度私密的灵力行为，通常只有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修士才能主动施放。
昨晚目标人物处于情毒发作状态，意识模糊，这个印记很可能是他潜意识里的行为。
不过您放心，本系统已经帮您分析过了，这个印记只有定位功能，没有监听或控制功能。
您可以把它理解为……嗯，一个G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