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了一夜的雨,他不敢相信。
不可能,不可能……
沈知微直视陆辞淮崩溃的目光:“三年前构陷你的整场阴谋,谢临宸从头至尾都知情,甚至是主谋,温景元,只是他推到台前的一把刀。”
十岁无依无靠,是谢临宸收留他,亲手为他引冰霜本源;二十岁到达法相,全是师尊日夜耗损修为为他护法;大殿废他灵脉那一刻,师尊告诉他,让他忍辱活下去,活着才有希望……
这些都是他撑过三年的念想,怎么会全是假的?
沈知微冷笑一声,甩出第二枚刻痕玉简。
投影中谢临宸“先留陆辞淮一命,他可是我突破通神的关键。”
“你以为他为何不直接杀你?玄冰玉认你纯质冰霜体,强行剥离,二者同归于尽。他要留着你,当承载至宝的活容器!”
陆辞淮浑身僵住。
三年前所有人都说玄冰玉失窃,可唯有他清楚,至宝当年凭空钻进自己体内,日夜修复灵脉。
原来不是宝物择主,是谢临宸一早算好,借温景元的手毁掉他的修为,锁住他体内灵力,等玄冰玉彻底和他肉身相融,再出手掠夺本源,突破卡在法相巅峰多年的桎梏。
大殿那一掌打碎丹田,也只是刻意压制他体内灵气,防止他彻底掌控玄冰玉!
在试炼境的寒冰断剑不是暗中相助,是借剑身灵气调和灵力,方便日后剥离!
过往数十年师徒情分,尽数变成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温景元又图什么?” 他哑声发问。
“权势!”
沈知微一字一字说到,
“谢临宸许诺他,只要除掉你,等夺取玄冰玉,便传他宗主之位,立他为少宗主。他贪婪你的天赋、羡慕你的荣光,甘愿做刀,栽赃你偷盗至宝、偷练邪功、弑师谋反。”
陆辞淮脑海里闪过三年前大殿画面。
温景元眼底藏不住的贪婪与恨意,那时他只当是师弟嫉妒,如今才懂,两人早有勾结。
“这第二枚玉简内封存着二人密室密谈的残魂印记,当年云台迷阵、藏魔功、密室栽赃,全部记录在册。我潜伏三年,冒死偷拓而来。”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师尊利用他养玉,师弟利用他上位,青云门上下所有人,都心甘情愿踩碎他。
“三年后山寒苦,就靠着师尊那句沉冤昭雪撑着,可笑,真是可笑啊!”
陆辞淮笑声凄厉,眼泪流下。
沈知微看着他失魂模样,语气软了几分:“三年前的恩情我记到现在,暗中搜集证据。”
陆辞淮抬眼看向她,三年来满世界皆是冷眼唾骂,唯有一人,默默记着旧恩。
“少宗主大典在即,温景元御空巅峰修为,还有大长老亲赐护身玉符,长老半数倒向他。你御空中期,硬碰硬绝无胜算。” 沈知微沉声提醒,“谢临宸定会借着比试,暗中动手,趁机探查你体内玄冰玉的深浅。”
陆辞淮看了看寒冰断剑。
“硬碰硬,我自然不会。”
他抬眼,眼底再无半分迷茫,只剩下绝望和复仇。
“谢临宸想夺玄冰玉,温景元想坐少宗主之位,二人看似同盟,实则互相猜忌,各有算计。我只需略施手段,就能让他们狗咬狗。”
“现在证据不足,贸然揭发,只会被谢临宸扣上污蔑宗主的罪名,死无对证。等到大典之上,万众瞩目,我拿下少宗主之位,手握话语权,再将两枚玉简公之于众,把他们三年前的阴谋,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话音未落,洞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这气息是温景元贴身随从——周平。
“沈师姐,大长老和温师兄邀你商议少宗主选拔规矩,请随我等前去!”
“我不是前四,叫我做什么。”,
“林昭放弃了选拔,自然是轮到第五的沈师姐了。”
“知道了,前面带路。”
沈知微走出洞府。
待脚步声彻底远去,洞府重归死寂。
陆辞淮低头看着寒冰断剑,藏着三年积压的滔天恨意。
“谢临宸,温景元,你们欠我的天赋、名声、修为、清白,我都会一一讨还。”
他要亲手掀翻这场骗局,让所有作恶之人,坠入寒冰地狱,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