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入静，废品站的小院彻底沉进了夜色里。夏末的虫鸣此起彼伏，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
林业在里屋睡得沉，奔波了一天，又因伙伴回归心绪激荡，头一沾枕头便睡熟了。客厅里，三只腕力在地铺上，呼噜打得震天响；两只小磁怪吸附在冰箱门上，安安静静地汲取电能；圈圈熊和穿山王趴在中央的厚毯子上，呼吸平稳绵长。
只有尼多王没睡踏实。
刚回到主人身边，它心里又踏实又雀跃，翻了好一会儿才刚有睡意，鼻尖却忽然钻进了一股奇异的香味。那味道极淡，若有若无，却像有钩子似的，勾得它浑身血液都隐隐发烫。不是树果或能量方块的香气，更像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吸引。
“尼多……？”
尼多王低低哼了一声，睁开眼。它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生怕吵醒旁边的伙伴，放轻脚步，循着那股香味一点点挪过去。
香味来自靠墙的木柜。抽屉没关严，留着一道细缝，淡淡的温润光晕从缝隙里透出来，香气正是从里面散出的。
尼多王蹲下身，粗粝的爪子勾住抽屉边沿，轻轻一拉。“咔哒”一声轻响，抽屉滑开，那块褐色碎片正躺在杂物中间，表面流转着柔和的光，像一块活着的宝石。
“尼多？”
它歪了歪脑袋，凑过去嗅了嗅。香味瞬间浓郁数倍，它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口水顺着嘴角滴在底板上。它说不清这是什么，可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吃掉它。
尼多王回头望了眼里屋的方向，又看了看熟睡的伙伴们，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抵不住本能的牵引，舌头一卷，便将巴掌大的碎片卷进了嘴里。
碎片入口即化，化作一团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直沉胃里。
下一秒，一股暖洋洋的力量从体内炸开，顺着四肢百骸流淌开来。尼多王舒服得眯起眼睛，浑身鳞片都泛起一层淡紫色的光晕。可这股力量来得快，困意来得更快，难以抵挡的倦意席卷而上，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连回毯子上的力气都没了，脑袋一歪，直接趴在抽屉边的地板上，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业就醒了。
往常这个点，尼多王它们早就在院子里活动了，可今天客厅里格外安静。他揉着眼睛走出去，一眼就看见柜子旁边的地板上，尼多王蜷着身子睡得正香，脑袋靠着抽屉边，嘴角还挂着点透明的口水。
“这家伙，梦游了？”
林业又好气又好笑，走过去想叫醒它，可走近了却忽然顿住脚步。
不对劲。
尼多王的体型……好像变大了一圈？
他记得清清楚楚，尼多王受伤前身高刚过1米七，在同龄尼多王里已算壮硕。可眼下，明显高出一截，身上的鳞片更具金属光泽，头顶的毒角粗了几分，连肌肉线条都比以前凝练得多，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沉稳的压迫感。
“睡一觉还能长个子？”
林业嘀咕一句，好奇地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它的头顶，确认是不是自己眼花。
就在指尖触碰到尼多王鳞片的刹那——
【叮！检测到首只宝可梦突破至精英级，绑定条件达成！】
【破限系统正在绑定……10%…50%…100%！】
【绑定成功！恭喜宿主，正式激活破限系统！】
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毫无征兆地弹在了他眼前。
林业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傻了。
三秒后，他猛地缩回手，后退半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卧槽！系统？！”
穿越十八年，他从少年时满怀期待，到毕业后彻底死心，早就接受了自己没有金手指的命运。怎么窝在废品站收破烂，反而把系统给熬出来了？
【叮！宿主您好，我是破限系统，随时听候吩咐。】
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不带一丝感情，却听得林业心脏狂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咬牙切齿地问：“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早来几年，他何至于被赵家逼得走投无路？何至于亲手放走赤面龙，何至于差点放弃训练家之路，守着个废品站度日？
【叮！本系统在宿主出生时便来了，只因宿主始终未完成绑定任务，无法激活。】
【绑定任务：依靠自身能力，培养出第一只精英级宝可梦。】
林业一愣：“培养出精英级，才算有资格？”
【叮！没错。连靠自己的力量让伙伴踏入精英级都做不到的人，没资格获得系统的帮助。】
系统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近乎苛刻的骄傲。
林业张了张嘴，竟一时无言以对。
他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这个世界的实力划分：幼生期1-5级，新手级6-19级，初级20-29级，中级30-39级，高级40-49级，精英级50-59级。往上还有道馆级、天王级、冠军级、大师级，乃至传说级。
尼多王受伤前才刚到高级没多久。后来重伤，境界甚至还跌落了不少。没想到伤愈回来，睡了一觉竟直接突破了？
是那块褐色碎片。
林业下意识看向半开的抽屉，里面空空如也。他瞬间就猜到了大概——这家伙半夜起来偷吃了。
算了，吃了就吃了，反正它是毒系的不怕中毒，能换个系统激活，血赚。
他压下心思，继续问：“行吧，说说你的具体功能。”
既然叫破限系统，顾名思义，核心必然是打破极限。
【叮！本系统核心能力为“破限”，当前阶段包含三大核心功能：】
【1. 资质破限：提升宝可梦种族资质，打破天赋天花板。】
【2. 道具破限：提升任意道具品质与效果，进化石、能量方块、药剂均可。】
【3. 特性破限：改写、优化宝可梦特性，激发隐藏潜能。】
林业听得眼睛发亮。
这三项能力，随便拿一项出去，都能让整个联盟为之疯狂。资质决定成长上限，多少训练家穷尽一生都卡在天赋瓶颈；道具破限更离谱，普通进化石若是能升级，说不定能催生出特殊天赋；特性改写更是神技，普通特性换成梦之特性，实力直接跃升一个台阶。
“有使用限制吗？”他很快冷静下来。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么强的能力，必然有约束。
【叮！有限制。】
【资质破限：每只宝可梦每个大境界，仅可使用一次，不可叠加累积。】
【道具破限：每件道具仅可提升一次，无法重复增幅。】
【特性破限：每只宝可梦仅限一次，永久生效。】
林业点点头。这个限制很合理，若是能无限使用，反而显得不真实。
“那新手礼包呢？刚绑定总该有见面礼吧。还有任务系统怎么说？”他又问。
【叮！新手礼包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领取。任务为随机触发模式，完成即可获得对应奖励。】
“打开新手礼包。”林业毫不犹豫。
【叮！新手礼包开启中……】
【恭喜宿主获得：波导之力·入门！】
【恭喜宿主获得：数据之眼！】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大礼包×3！】
三样奖励依次浮现在光幕上。
波导之力和数据之眼，林业都熟悉。波导之力是传说中的稀有能力，能感知情绪、探查环境，甚至能与宝可梦无障碍沟通，入门级虽弱，潜力却无穷；数据之眼应该就是查看宝可梦详细数据，等级、资质、技能一目了然。
可这技能大礼包……
“系统，技能大礼包是什么效果？”他皱眉问道。
【叮！技能大礼包：对任意一只宝可梦使用，可使其无视等级、资质限制，直接掌握自身种族技能池内的全部技能。】
林业瞳孔骤缩。
“你是说……我给尼多王用，它就能直接学会尼多王一族能学的所有技能？”他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要知道，宝可梦学习技能，要么靠等级提升慢慢领悟，要么靠昂贵的技能光盘，要么靠专人教导。很多强力招式不到对应等级根本学不会，稀有技能更是有钱都买不到。
一个礼包直接拉满整个种族技能池？这简直是外挂中的外挂！
【叮！是的，宿主理解正确。】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在林业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低头看向还在熟睡的尼多王，看着它沉稳的侧脸，心脏砰砰直跳。
两年前，赵家那位公子哥，用一张轻飘飘的支票、几句轻飘飘的威胁，就碾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前路。他以为这辈子都只能守着废品站，把不甘埋进尘土里。
可现在不一样了。
破限系统在手，伙伴们伤愈归来，他手里终于有了翻盘的筹码。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尼多王深紫色的鳞片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林业攥紧了拳头，眼底沉寂了两年的火焰，终于在这一刻，彻底重燃。
“尼多——”
地上的尼多王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情绪，慢悠悠地睁开眼。它打了个哈欠，刚想站起来，却忽然愣住了。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活动了一下身体，眼里满是疑惑。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流淌，厚重、沉稳，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气。
“醒了？”林业蹲下身，笑着拍了拍它的胳膊，“恭喜啊，突破精英级了。”
尼多王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随即爆发出一声浑厚的吼叫。吼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里屋的圈圈熊和穿山王被惊醒，院子里的腕力和小磁怪也纷纷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