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附近存在可解析符箓…… 是否解析?】
苏清鸢站在街角,看着那个摆摊的老符师,心中一动。
她集中意念,在脑海中回应:"解析。"
【正在解析…… 目标:一阶引火符。】
【解析完成。符箓完整度:67%。灵力转化率:41%。存在三处可优化节点。】
【是否查看优化方案?】
苏清鸢的眼睛微微睁大。
完整度 67%,灵力转化率 41%—— 也就是说,这张市面上卖的一阶引火符,连它应有的威力都没发挥到七成。
而且万符图谱还能给出优化方案?
"查看。"
下一刻,无数信息涌入她的脑海。
那张引火符的每一道纹路、每一个节点,都像被拆解开来一样,清晰地呈现在她的意识中。三处可以优化的地方被标成了金色,优化后的纹路自动推演出来。
苏清鸢倒吸一口凉气。
优化后的引火符,灵力转化率能从 41% 提升到 78%,威力几乎翻倍!
这意味着,同样是一阶引火符,优化后的版本能达到接近二阶的效果。
她压下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地走到老符师的摊位前。
"老人家,这引火符怎么卖?"
老符师抬了抬眼皮,见她一身狼狈,不像买得起的样子,不耐烦地说:"一张五十文,三张一百文。不还价。"
五十文一张。
苏清鸢摸了摸怀里的几枚碎银子,大概能换两百文左右,够买四张。
但她没有买。
她蹲下来,假装翻看符箓,实际上是在用万符图谱逐一解析摊位上的所有符箓。
引火符、清水符、御风符、安神符…… 一共六种一阶符箓,全部被她解析完毕,每一种都有优化方案。
"看完了没有?不买别乱碰!" 老符师呵斥道。
苏清鸢站起身,笑了笑:"老人家,我想跟你做笔生意。"
"什么生意?"
"我画符,你帮我卖,卖的钱我们三七分,你三我七。"
老符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小姑娘,你知道画一张合格的一阶符要多少年功底吗?看你这年纪,怕是连符笔都握不稳吧?还画符?"
苏清鸢没有争辩。
她从摊位上拿起一张空白符纸和一支符笔 —— 这些都是老符师用来现场画符展示的。
"借我用一下。"
老符师正要阻止,却见她已经蘸了朱砂,开始画符。
她的动作不快,但每一笔都稳得惊人。符笔在符纸上游走,线条流畅,没有一丝停顿。
老符师的笑声渐渐停了。
他盯着苏清鸢手下的符纸,眼睛越睁越大。
这纹路…… 好像是引火符?但又不太一样,有几处地方和标准引火符完全不同。
"你这画的是什么?" 他忍不住问。
苏清鸢没有回答,专注地画完最后一笔。
符成。
"嗡 ——"
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从符纸上亮起,比老符师画的引火符亮了足足一倍。
老符师的脸色变了。
他拿起那张符,仔细端详,越看越心惊。
"这…… 这威力…… 至少是二阶引火符的水准!可这明明是一阶符纸和一阶朱砂画的啊!"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清鸢,眼中满是震惊:"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清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老人家,这张符,你觉得能卖多少钱?"
老符师咽了口唾沫:"这…… 这品质,至少能卖…… 两百文一张!不,三百文都有人抢着要!"
普通一阶引火符五十文,接近二阶效果的,三百文都不贵。
"那我们的生意?" 苏清鸢挑眉。
"做!当然做!" 老符师连忙点头,生怕她反悔,"你七我三,就这么定了!小姑娘…… 不,这位符师,你能画多少?"
"先画十张吧。"
苏清鸢坐下来,开始一张接一张地画。
引火符、清水符、御风符…… 每一张都是优化后的版本,品质远超市面上的同类符箓。
但画到第五张的时候,她的脸色开始发白。
以精血代灵力画符,消耗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五张符下来,她感觉自己的精血已经消耗了近三成,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不能再画了。
她停下笔,将五张画好的符箓交给老符师。
"就这些,先卖着。"
老符师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符箓收好,然后从钱袋里数出一吊钱递给她。
"这是预付的五百文,你先拿着用。等卖完了,剩下的钱我再给你。"
苏清鸢接过钱,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
她先去成衣铺买了一身最便宜的灰色粗布衣裙,又去药铺买了些补血的药材,最后在小饭馆吃了一碗热汤面。
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她找了个没人的巷子,将补血药材嚼碎吞下,然后盘膝坐下,催动生符吸收药力,修复身体。
半个时辰后,她睁开眼睛,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接下来,就是去墨符宗了。
她向饭馆老板打听了墨符宗的位置。老板一听这名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墨符宗?你说那个穷得叮当响的破宗门?" 老板笑得直拍桌子,"就在南边的落霞山上,三间破屋,一个快死的老头。姑娘,你问这个做什么?"
"去拜师。" 苏清鸢平静地说。
老板的笑声戛然而止,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姑娘,你没病吧?拜什么师不好,去拜那个破宗门?我跟你说,那老头收徒弟的条件怪得很,好多人去了都被赶出来了。你要是真想学符,去天符宗啊,那才是正道大宗。"
天符宗。
苏清鸢的眼神冷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平静。
"谢谢老板,我自有打算。"
她付了饭钱,转身出了镇子,往南走去。
落霞山离小镇不远,走了大半天就到了。
但当她站在山脚下,抬头望向山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愣住了。
这就是…… 墨符宗?
山顶上,孤零零地立着三间茅草屋,屋顶破了好几个洞,用几块破布勉强堵着。院子的篱笆歪歪斜斜,有一半都倒了。院子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什么都没有。
如果不是篱笆门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写着 "墨符宗" 三个字,她简直以为这是哪个猎户的临时住所。
这也太…… 破了。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走上山去。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伴随着浓烈的酒气。
她推开篱笆门,走了进去。
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他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灰色长袍,面前摆着一个酒葫芦,正一边喝酒一边咳嗽,脸色通红,看起来像是喝了不少。
听到脚步声,老头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眼睛扫了苏清鸢一眼。
"你谁啊?"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酒味。
"晚辈苏清鸢,特来拜入墨符宗门下。" 苏清鸢躬身行礼。
"拜师?" 老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你知道我这是什么地方吗?墨符宗,南域最末流的小宗门,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你一个小姑娘,来我这儿拜师?脑子没坏吧?"
"晚辈是真心来学符道的。"
"真心?" 老头哼了一声,"真心值几个钱?我问你,你什么修为?"
苏清鸢沉默了一下:"晚辈…… 修为已废,如今与凡人无异。"
"修为已废?" 老头的眼睛瞪大了,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石凳上摔下来。
"哈哈哈哈!一个修为都没了的废人,跑来跟我说要学符道?"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姑娘,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墨符宗太破了,连废人都能收?"
苏清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老头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擦了擦眼角的笑泪,摆摆手:"行了行了,你走吧。我墨符宗虽然破,但也不收废物。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人,学什么符道?别浪费我时间。"
说完,他拿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大口。
苏清鸢没有动。
"前辈," 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符道的本质,不是灵力的堆砌,而是对天地规则的理解。这句话,是前辈三年前在南域宗门大会上说的。"
老头喝酒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放下酒葫芦,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精光,重新打量起苏清鸢。
"你怎么知道这句话?"
"三年前的宗门大会,晚辈也在场。" 苏清鸢说,"当时前辈说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笑,只有晚辈觉得,前辈说得对。"
老头沉默了。
他盯着苏清鸢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清鸢。"
"苏清鸢……" 老头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脸色一变,"你就是天符宗那个偷了天符笔、被逐出师门的符道圣女?"
苏清鸢的心一沉。
消息传得这么快?
但她没有否认:"是。但晚辈没有偷天符笔,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不陷害的,跟我没关系。" 老头摆摆手,又拿起了酒葫芦,"不过嘛…… 你一个天符宗的前圣女,跑来我这破宗门拜师,倒是有点意思。"
他喝了一口酒,眯着眼睛说:"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能画出一张让我满意的符箓,我就收你。要是画不出来……"
他嘿嘿一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清鸢心中一喜:"请前辈出题。"
"别急。" 老头摆摆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空白符纸,扔在石桌上,"就用这个,画一张你最拿手的符箓。"
苏清鸢拿起那张符纸,眉头微皱。
这符纸的品质极差,比她刚才在镇上用的还差,灵力传导率低得可怜。用这种符纸画符,就算是筑基期的符修,也未必能画出合格的一阶符。
但她没有抱怨。
她拿起石桌上的符笔 —— 那支符笔也破旧不堪,笔毛都掉了一半 —— 蘸了蘸旁边砚台里的朱砂。
然后,她开始画符。
这一次,她画的不是优化后的引火符,而是一张她从未画过的符箓。
那是万符图谱中,除了生符之外,唯一一张亮着的符箓 ——
"聚灵符"。
一张能聚集周围灵气的辅助符箓。
这张符不在市面上流通,因为它的绘制难度极高,而且效果不稳定,几乎没人会画。
但万符图谱中的聚灵符,是优化到极致的版本。
苏清鸢一笔一笔地画着,动作稳如磐石。
老头一开始还漫不经心地喝着酒,但看着看着,他的酒葫芦停在了嘴边,眼睛越睁越大,浑浊的眼球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纹路…… 这结构……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聚灵符!
"嗡 ——"
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亮起一道淡青色的光芒。
周围的灵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疯狂地向符箓汇聚过来,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老头猛地站了起来,酒葫芦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他冲到石桌前,一把抓起那张聚灵符,手都在发抖。
"这…… 这是聚灵符?效果至少是普通聚灵符的三倍!不,五倍!"
他抬头看向苏清鸢,眼中的浑浊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
"你…… 你这聚灵符,是从哪里学来的?"
苏清鸢平静地说:"自己悟的。"
"自己悟的?" 老头倒吸一口凉气,死死地盯着她,"你再说一遍?"
"自己悟的。"
老头沉默了。
他拿着那张聚灵符,翻来覆去地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不可能"" 怎么可能 "。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向苏清鸢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你叫苏清鸢是吧?"
"是。"
"好!" 老头一拍大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墨符宗的弟子了!"
苏清鸢心中一松,正要行礼,却听老头又补了一句 ——
"不过嘛,我墨符宗穷,收徒弟是要交学费的。你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废人,身上应该没多少钱吧?"
他搓了搓手,一脸猥琐地笑:"这样吧,你刚才那张聚灵符,就当学费了。以后你画的符,都归我卖,卖的钱…… 我七你三,怎么样?"
苏清鸢:"……"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跳进了另一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