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彭墨被族人围困在家族禁地
彭墨的意识沉入一片混沌。
身体像被扔进了熔炉，骨头断裂处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他记得自己用了寿元，解开了封印，金甲男子脸上露出的惊骇表情——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再睁开眼时，他躺在一片冰凉的青石板上。
头顶是熟悉的灰白穹顶，四周是斑驳的古老石壁。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香火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来自他自己。
“这是……家族禁地？”
彭墨挣扎着想坐起来，胸口顿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低头一看，身上衣服破破烂烂，血迹斑斑，肋骨的位置凹下去一块，明显断了好几根。
更诡异的是，那枚玉佩正贴在他胸口，散发着微弱的热度。
“醒了？”脑海中响起一个慵懒的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我还以为你就这么嗝屁了，白费我一番功夫把你弄回来。”
彭墨瞳孔一缩，猛地抬头四顾：“谁？”
“别找了，在你脑子里。”那声音懒洋洋地说，“玉佩，懂？”
彭墨愣了愣，低头看向胸口的古玉。原本灰扑扑的玉佩此刻隐隐透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流转。
“你就是……那个什么天魔的残魂？”
“本宫叫煞，不是什么‘那个什么天魔’。”女声带着几分傲然，“而且我提醒你一句，你现在站都站不起来，却有一群人对你虎视眈眈。建议你先关心自己的小命，而不是在这儿盘问老娘的身份。”
彭墨脸色一变。
禁地入口的青铜大门处，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门被一脚踹开，四五个身影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面容与彭墨有几分相似，但眉眼间多了一丝阴戾和得意。
彭浩，彭家大少爷，炼气七层。
他身后跟着的，都是彭家嫡系的年轻子弟，一个个面带讥讽，像是来看猴戏的。
“哟，这不是我们彭家的‘天才’吗？”彭浩走到彭墨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怎么躺在这儿？禁地可不是垃圾能待的地方。”
彭墨咬紧牙关，挣扎着半撑起身体：“彭浩，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彭浩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是来确认，你这个废物是不是真的被执法者追杀得灰溜溜逃回来了。现在看来，没错了。经脉断了，肋骨断了，精血亏空，啧啧，惨啊。”
他说着，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阴冷：“父亲说，你这个余孽，不该活着。”
彭墨瞳孔一缩，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巨大的手掌已经拍在他胸口。
“嘭！”
彭墨的身体倒飞出去，撞在禁地最深处的祭坛石台上。胸口的玉佩磕在石台边角，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鲜血从嘴角狂涌，彭墨感觉自己的心脉像是要被震碎了。
他低头一看，胸口的玉佩沾满血迹，正疯狂地吸收着那些鲜血，暗红色的纹路从玉佩表面蔓延开来，像是活的。
“啧，被人打成这样，真是丢人。”煞的声音在脑海响起，语气满是不屑，“要我帮忙吗？代价是继续消耗寿元。”
彭墨咬紧牙关，眼神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彭浩：“不用！”
“哦？有志气。”煞轻笑一声，“那你可别死了，菜鸡宿主。”
彭墨感觉体内忽然涌入一股温热的力量，像是某种封印被触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玉佩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正沿着他的皮肤，往心脏位置蔓延。
紧接着，一股狂暴至极的魔气，从玉佩中轰然涌入丹田！
“轰！”
彭墨感觉自己的识海像是被炸开了一样，无数画面碎片在眼前翻飞，有古老的战场，漫天的火焰，还有一个红裙女子站在尸山血海之巅，回首看他，眼神冰冷又带着几分玩味。
“这是什么......”彭墨喃喃道。
“封印解封了第一重而已。”煞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个炼气四层的废物，放多了你也承受不住。我劝你赶紧跑，因为你那些可爱的族人们，马上就会感应到这边的魔气，然后组团过来砍死你。”
彭墨心中一凛，果然，禁地外传来了一阵骚动。
“什么气息？好强的魔气！”
“是从禁地传来的！彭墨那个废物在干什么？”
“快！包围禁地！不能让他跑了！”
彭浩也脸色大变，盯着彭墨的眼神从轻蔑变成了惊骇：“你、你身上怎么会有魔气？你修炼了什么邪功？”
彭墨没理会他，爬起身来，踉跄着往禁地深处退去。
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至少有几十个人，正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彭墨的脑海中，煞的声音再次响起，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小菜鸡，你确定能跑出去吗？外面至少有三个炼气八层的，还有一个筑基期的老东西在暗中盯着。就你这身板，被人碰一下就得散架。”
彭墨咬牙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嘛......”煞的声音忽然变得玩味，“叫声姐姐听听，姐姐心情好了，或许会再借你点力量。”
彭墨脸色一黑：“你想得美！”
“哦？那你等死吧。”煞打了个哈欠，“反正我也就是换个宿主的事情。”
说话间，禁地的大门再次被轰开。
十几个人影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气息沉稳如渊，赫然是彭家的大长老——彭烈，筑基境初期的强者。
他目光如电，扫过彭墨手中的玉佩，眼神骤变：“上古魔器！给我拿下他！”
话音刚落，四周的彭家子弟蜂拥而上，道道术法光芒亮起，朝彭墨轰然砸来。
彭墨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脑海中传来煞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嫌弃：“算了，看你这蠢样，本宫不出手，你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儿。”
“记住了，你欠我一次。”
话落，彭墨手中的玉佩猛然爆发出冲天黑光！
一股狂暴至极的魔气，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瞬间将四周的术法轰碎，同时将十几个彭家子弟震飞出去！
彭烈脸色大变，身形一晃，竟是主动后退，眼中满是惊骇：“这是远古天魔的气息！怎么可能！这玉佩里封印的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黑光中，一道修长窈窕的虚影浮现在彭墨身后，红裙如血，绝美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慵懒的轻笑。
她翘着二郎腿，坐在虚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惊骇的众人，然后转头看向彭墨，语气刻薄又欠揍：“哟，小菜鸡，这么多人打你一个，还挺有排面的嘛。”
彭墨看着那张美到窒息的侧脸，愣住了。
这就是那个满嘴骚话的煞？
煞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回过头，冲他挑了挑眉：“怎么，看呆了？菜就菜吧，倒是挺有眼光。”
然后她看向下方的一众彭家强者，眼神骤然冰冷：
“不过，欺负本宫的人，你们是想死，还是想死，还是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