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妖魔初试
彭墨靠在残破的石壁上，胸口火辣辣地疼。
煞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一袭黑裙猎猎作响。那张完美到不真实的脸庞上，此刻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下方的彭家众人不过是一群蝼蚁。
“哪来的妖孽！”二长老彭海怒吼一声，浑身真气暴涨，“敢在我彭家装神弄鬼！”
他双手结印，一柄火红色的长剑从掌心飞出，剑身上烈焰翻涌，显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灵器。
“炎阳剑诀，烈火焚天！”
彭海长剑一指，漫天火焰凝聚成一道粗壮的炎柱，朝着煞轰然砸下。空气被烧得扭曲，地面上的青砖噼啪炸裂。
彭墨瞳孔一缩，下意识想喊小心，却牵动伤势，一口鲜血涌上喉头。
然而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一弹。
“噗——”
就像吹灭一盏烛火。
那道足以焚烧百丈方圆的炎柱，在距离煞三丈的位置骤然消散，连一丝火星都没留下。
彭海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再变成难以置信的惊恐。
“怎……怎么可能？”
煞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火系术法，控制力差到这种地步，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话音未落，她屈指一弹。
一道黑芒如流星般射出，快得彭海根本来不及反应，从他耳边擦过。
“轰！”
他身后三十丈外的一座假山，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连带着假山后方的围墙，也被炸出一个直径五丈的大坑。
彭海脸色煞白，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刚才那一下，如果偏了三寸，他的脑袋就已经没了。
“你——”
“闭嘴。”煞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本宫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彭海张了张嘴，硬是没敢再蹦出一个字。
四周的彭家族人更是噤若寒蝉。刚才那些还气势汹汹要拿下彭墨的人，此刻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大长老彭烈的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作为筑基境强者，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个女人的恐怖。刚才那一指，根本不是术法，而是纯粹的意志压制。
“你到底是谁？”彭烈沉声道，“与我彭家有何仇怨？”
煞回过头，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落在彭墨身上。
“小菜鸡，还能站起来不？”
彭墨咬着牙，用手撑着石壁，一点点站起身来。每动一下，断裂的肋骨都在发出刺骨的疼痛，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还行。”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煞挑了挑眉：“还行？就你这种状态，随便来个大汉都能把你按地上摩擦。”
嘴上说着刻薄话，她却一挥手，一道黑气落在彭墨身上。
那股黑气入体，彭墨顿时感觉全身一暖，断裂的经脉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就连胸口碎裂的肋骨也在咔咔作响中重新接合。
“这是什么手段？”彭墨惊讶道。
“废话真多。”煞白了他一眼，“本宫的手段，说出来你也不懂。”
彭墨：“……”
行吧，这娘们儿还是那个德行。
不过此刻，他心中对煞的感激却是实实在在的。不管这妖魔到底是什么来历，刚才那一击，确实救了他的命。
“彭墨！”彭烈见两人旁若无人地聊天，脸色更加阴沉，“你勾结妖魔，背叛家族，今日若束手就擒，老夫还能念在你年少无知，从轻发落！”
彭墨冷笑一声：“从轻发落？”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刚才还要置他于死地的族人，最后落在人群中已经吓得瘫软的彭浩身上。
“刚才你儿子要杀我的时候，怎么没见大长老出来说句从轻发落？”
彭烈脸色一滞。
“废话少说！”彭墨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们彭家要我的命，今天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们算清楚！”
煞在他旁边吹了声口哨：“哦哟，气势不错，就是不知道实力跟不跟得上。”
彭墨嘴角抽了抽：“你能不能别拆台？”
“本宫说的是事实。”煞耸耸肩，“你现在的实力，别说找他们算账，随便一个炼气八层的都能吊打你。”
“那我怎么办？”
“求我啊。”煞笑得狡黠，“求我，本宫就教你一招，保管让你在这破家族横着走。”
彭墨沉默了两秒，正要开口，煞却突然看向远方，眼神微微眯起。
“有意思……”
“怎么了？”彭墨察觉到她的异常。
煞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对着彭家众人，语气慵懒：“今天本宫心情不错，就先放你们一马。记住了，这个小菜鸡，是本宫罩着的。下次再动手……”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脖颈处比划了一下。
“咔嚓。”
说完，她一把抓住彭墨的肩膀，身形一闪，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彭烈见状，脸色骤变：“想跑？”
他一掌拍出，筑基境的庞大真气化作一道青色掌印，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轰然拍去。
“轰隆！”
碎石翻飞，烟尘弥漫。
待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掌印深坑，哪里还有彭墨和煞的影子？
彭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猛地转身：“给我传令下去，封锁整个彭城，掘地三尺也要把彭墨找出来！”
“是！”
众族人领命散去。
彭烈站在废墟中，双拳紧握，眼中满是忌惮与愤怒。
他刚才感应到，那个女人的气息在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然后以远超他神识范围的速度消失。
这种手段……
不是筑基境，甚至不是金丹境能做到的。
“彭墨，你到底带了什么怪物回来……”
而此刻，彭城西郊，一座荒废的土地庙内。
煞松开手，彭墨一屁股跌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你刚才……”彭墨抬头，正想问她为什么突然走，却看到煞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一丝凝重的表情。
“出事了。”煞的声音低沉，“那些人，来了。”
彭墨心头一跳：“谁？”
煞看向窗外。
夜空中，三道璀璨的光芒划破天际，拖着长长的尾巴，朝着彭城方向坠落而下。
那是……灵力波动。
而且，是远超彭烈百倍的灵力波动。
煞回过头，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为你而来的，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