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妖气初现
彭墨瞳孔骤缩。
那一瞬间，他感觉血液都凝固了。
“天神？”他盯着煞，声音有些干涩，“你说……那些叫天神的东西，是冲我来的？”
煞没回答，只是眯着眼睛望向窗外的夜空。三道光芒已经在彭城上空停住，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威压，虽隔着极远，彭墨却感到胸口发闷。
“准确说，”煞收回视线，语气难得正经，“是冲玉佩来的。”
彭墨下意识摸向胸口。那枚黑色玉佩静静贴着皮肤，触感冰凉，毫无异样。
“你别告诉我，这玩意儿是什么天神遗物？”
“遗物？”煞嗤笑一声，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算是吧。不过是他们想要很久、一直没拿到手的‘遗物’。”
彭墨脑中念头飞转。
家族背叛、彭烈突然的杀意、煞出手相救、天神降临……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答案——这玉佩绝非凡物。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跑？”他追问。
煞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因为打不过。”
彭墨一愣。
“你不是说你很强吗？刚才在彭家，你一个人压得他们动都动不了！”
“那是对凡人。”煞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力道不轻，拍得彭墨龇牙咧嘴，“天神的级别，不是你那蠢货爹能比的。正面硬刚，我们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彭墨沉默。
他知道煞的性格，这妖魔虽然嘴上没个正形，但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那现在怎么办？”
“跑。”
煞说完，一把拎起彭墨的后衣领，像提小鸡仔似的，整个人从二楼窗口纵身跃出。
风声呼啸。
彭墨感觉胃在翻搅，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森林、山丘、河流，全部在脚下掠过。煞的速度比刚才瞬移时要慢一些，但依旧快得离谱。
“你刚才不是能瞬移吗？”彭墨咬着牙问。
“灵力波动太大，会被锁定。”煞的声音在风中飘散，“现在我压制着，他们只能感应到大致方向，找不到精确位置。”
彭墨心下一沉。
连煞都要忌惮到这种程度，那几个天神到底有多强？
他正想着，突然听见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咻——
一道白色光箭从天而降，擦着煞的衣角扎进地面。
轰隆！
泥土炸开，碎石四溅。彭墨回头一看，身后留下一道十几米长的沟壑，边缘焦黑，冒着缕缕白烟。
“妈的！”煞骂了一句，身形猛地向左侧闪避。
紧接着第二道光箭落下，精准地预判了他们的走位。
煞脸色一变，子啊千钧一发之际猛地转身，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雾，正面迎上那道光箭。
轰——
黑雾与白光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余波把彭墨抛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他满身泥土，抬头一看，煞同样倒退了好几步，脸色微微发白。
“居然能锁定我……”煞咬牙，“有点本事。”
彭墨挣扎着爬起来，顺着她刚才看的方向望去。
远处天空，三道身影凌空而立。
他们身穿白色长袍，周身笼罩着淡金色的光芒，看不清面容，却散发出一种让人窒息的气息。
那是超越了人类认知的力量。
彭墨的心脏猛跳，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煞，你……”
“闭嘴。”煞打断他，目光死死盯着天上的三道身影，忽然笑了，“不过，他们好像也只来了三个而已。”
话音未落，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彭墨，怕不怕死？”
彭墨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废话，当然怕。但你要是今天死在这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巧了，我也一样。”
煞说完，双手结印，周身突然爆发出滔天黑雾。
黑雾翻滚，化作一头狰狞的巨兽虚影，朝着天空咆哮。
那三道身影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还有这种手段。
下一瞬，煞抓起彭墨，转身就跑。
“就这？”彭墨愣了。
“废话，真打啊？跑才是上策！”
彭墨：“……”
他被拎着飞蹿，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炸响声，显然是那三道光箭追上了巨兽虚影。但他没时间回头看，因为煞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知多少倍，眼前的景色已经糊成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煞突然停下，把他丢在地上。
彭墨大口喘着气，抬头想问话，却发现煞的脸色异常苍白，嘴角甚至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你受伤了？”
“小意思。”煞擦掉血迹，撇嘴，“刚才那一招，勉强骗过他们，但撑不了多久。最多两个时辰，他们会追上来。”
彭墨沉默了。
两个时辰，能跑到哪里去？
他看着煞那张苍白的脸，忽然问：“为了一个废物，值得吗？”
煞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废物？谁说的？你是我挑中的人，再废物也是我的。”
彭墨心头一暖。
随即，煞补了一句：“不过你自己非要当废物，我也拦不住。”
彭墨：“……你还是闭嘴吧。”
煞翻了翻白眼，刚要回怼，突然表情一凝。
她转头看向身后远处，眼神凝重。
“怎么了？”
“追上来了。”煞吸了口气，“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彭墨心脏一紧。
他握紧拳头，抬头看向煞：“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把玉佩拿走，自己跑，能跑掉吧？”
煞一愣，转头盯着他。
“你舍得？”
彭墨苦笑：“人都要死了，要玉佩有什么用？再说了，你救了我两次，我总不能连累你一起死。”
煞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得很灿烂。
“彭墨，你还真是个小傻子。”
她伸手狠狠揉了揉彭墨的头发，把彭墨揉得东倒西歪。
“我煞，活了上万年，还没谁能让本座丢下东西跑路的。”她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既然他们这么想打……”
她转头，看向天际那三道越来越近的光芒。
“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妖魔。”
黑雾猛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