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当我笨蛋吗？故意嘲讽、小瞧我的智商？真让人不爽，我们本就是敌人，我怎么可能乖乖顺着你的话做？”
栗山未来半分好奇心都没有，始终警惕地盯着五条悟，还自以为藏得隐蔽，飞快朝夏油杰递去一个眼神，暗自询问有没有能立刻脱身的办法。
按照原作动画的情节，夏油杰当初和乙骨对轰完纯爱大炮后，瞬间远遁，凭空消失，最后才被五条悟堵在必经之路，这才彻底走投无路。
也就是说，他手里确实有远距离脱身的手段，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从五条悟手中逃脱了。
“哎呀，你这么想我可要伤心了，再怎么说我也是高专老师啊。对了，你看着年纪很小，实力却强得离谱，真的只有表面看上去这么大？”
五条悟开启六眼，视线将栗山未来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所有反馈信息都证明，眼前少女年纪尚轻，和他的学生同龄，不过十六岁。
可这份实力简直是旷世奇才，没人能想通她是如何成长到这一步，天赋甚至比乙骨忧太还要离谱。
“还有你的术式，难不成是加茂家的术师？威力未免太过强悍。”
“你到底在干什么呀，这样打探美少女的信息可是很不礼貌的哦，如果要战斗的话就开始，如果不战斗的话就离开。”
栗发少女脸上浮出几分尴尬的讪笑，小声开口。
虽然语气很软但话很硬。
“杰，这件事你不该负起责任吗？”
五条悟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目光死死锁着夏油杰。
夏油杰清楚他话里的意思。
在五条悟眼中，这个少女是出于交情出手帮自己，可如今因为他，少女极有可能被咒术界判处秘密死刑。
等于自己一手将这个年少的女孩推向死路，这份罪责，他理应承担。
夏油杰无奈地苦笑一声，他也想救她呀，但此刻的他早已油尽灯枯。
方才释放极之涡・漩涡几乎掏空全部咒力，浑身布满深浅交错的伤口，麾下咒灵也损耗殆尽。
单凭现在的状态，去对战原本就赢不了的五条悟，无异于痴人说梦。
虽说身边有栗山未来这一强力援手，但对面还有乙骨忧太牵制，怎么看都是必败之局，想逃也无路可走。
洛知鱼看清眼下局势，心底暗道糟糕，这下彻底被死死困住了。
他咬牙下定主意，索性摊牌周旋，绝对不能被就地留下。
眼下积攒的印象积分远远不够兑换下一张马甲，而且栗山未来这条人设背景还没铺垫完整。
“说实话，我根本不是特意来救夏油杰的，他的想法本就扭曲，妄图屠戮所有普通人，根本说不通。”
见两人对峙僵持，栗山未来撩了撩头发，怯生生开口。
“他残害无数普通人，罪孽深重，就算立刻赴死，也弥补不了犯下的过错。”
“但他现在还不能死。”
话音落下，在场三人的注意力瞬间全部集中到她身上。
众人心中皆是疑惑：这么说来，她先前没有撒谎，本就不属于夏油杰一方？
五条悟依靠六眼高速推演思绪，立刻推断出：既然不是夏油的同伙，背后定然藏着另一股未知势力在暗中行动。
乙骨忧太一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捕捉到关键信息，少女并非敌人，或许高专和她不必死战。
“太好了！~~”
乙骨忧太悄悄松了口气，可余光瞥见五条老师冷峻的神色，又立刻绷紧神经，不敢放松戒备。
夏油杰反倒生出几分真切的困惑，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何要出手帮自己。
与咒术高专为敌，等同于和当世最强五条悟对立，怎么看都不是明智之举。
观察完几人的反应，洛知鱼心中暗自窃喜，眼下正是铺垫马甲背景的最好时机。
他假意催动手中血刃，将其拆解为漫天血雾，尽数推向五条悟与乙骨忧太身前，试图阻拦二人脚步；紧接着一把攥住夏油杰的胳膊，打算带着人全速撤离。
可事情并未如他预想般发展，五条悟完全不受血雾干扰，径直上前，一把攥住夏油杰的另一条手臂。
一人一边死死拉扯，两股巨力几乎要将夏油杰从中撕裂。
连夏油杰本人都忍不住在心底感慨，古时酷刑车裂、五马分尸，大抵也不过这般滋味。
栗山未来满脸震惊：“你不是他的老师、长辈吗？怎么不去管乙骨？他快撑不住了。”
“无妨，悠太掌握反转术式，你的血液再特殊，也不可能一瞬间……”
话没说完，六眼带来极致敏锐的感知与广阔视野，让五条悟瞬间察觉乙骨忧太状态异常。
他没有松手，干脆拽着夏油杰一同移步到乙骨身边，俯身仔细打量对方。
“是诅咒。”
五条悟低声自语。
乙骨忧太此刻状况极差，方才散开的血雾顺着皮肤、口鼻、耳孔尽数侵入体内。
他拼尽全力运转反转术式，却丝毫不起作用，身体正遭受诡异侵蚀。
双眼、双耳、鼻孔、嘴角不断渗出鲜血，并非正常伤口的鲜红，也不是淤伤的暗褐，而是如同中毒一般的墨黑色。
“你的血液附带诅咒。”
五条悟语气平淡地敲定结论。
见栗山未来满脸不解，五条悟轻笑一声：“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又没能逃走，想要解除诅咒，只要你主动收手就行。更何况悠太的咒力储备充足，跟你耗上一整天都不成问题。”
栗山未来大为错愕：“你真的是咒术师，不是诅咒师？这种拿旁人性命做筹码的话，你却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不管怎样，你们今天都走不掉了。我打算把你们留在高专，绝不会再放任你们出去酿成更多灾祸。”
百鬼夜行虽未彻底得逞，可造成的破坏无可估量，无论是普通民众还是咒术师群体，都死伤惨重。夏油杰一次次突破底线，五条悟再也不会纵容他。
话说回来，五条悟向来不拘泥于规矩，如今却这般在意普通人的安危，其中另有缘由。
“等等，先住手！”
眼看五条悟就要主动出手，栗山未来急忙出声阻拦。
“真让人不爽，好好说话怎么突然就要动手？你就不好奇，我非要保住夏油杰的真正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