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震的秘密我全知道卫敏脚步顿在原地的原因,不是赵虎那副等着看他倒霉的表情。
是空气里的味道不对。
腥味太浓了。
不是一具尸体留下的血腥,是好几具尸体堆在一起,被太阳晒了一天的那种甜腻腐味。
他干了三个月拾荒,这种味道闻过无数次,但浓度不对劲,像某个角落又添了几具新的。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他面前架起了一口大锅,正在炖一锅他最讨厌的骨头汤。
“走啊。”
赵虎在前面催,手里的枪口朝地上摆了一下,“磨蹭什么,赵副首脑还在等呢。”
卫敏没吭声,跟着赵虎穿过铁门,走上南区广场。
眼前的画面让他呼吸微微沉了半拍。
广场正中停着三辆卡车,车斗里堆着没来得及运走的破烂衣物和断肢残骸。
几个穿防护服的清洁工正拎着水管冲刷地面,水柱打在被血浸透的水泥缝里,溅起的泡沫泛着浅粉色,顺着排水沟慢吞吞流进地下。
围观的幸存者被黄线隔在两边,没有一个人说话。
整个广场,只有水声和远处低沉的丧尸嘶吼。
卫敏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广场另一侧。
三个穿外勤队制服的人站在那里。
中间那个中年男人,黑色皮衣,腰间银枪,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正低头翻着手里的平板。
旁边两个佣兵反剪着一个男人的双臂,那人跪在地上,脑袋垂着,脸肿得看不出人形,血顺着下巴滴成一小滩。
卫敏瞳孔微微一缩。
虽然他脸肿了,但卫敏认得那双鞋。
他母亲生前省钱给王金宝买的那双军靴,走到哪都舍不得换。
这是陈震给他准备的“见面礼”。
赵虎低声通报:“陈队长,人带来了。”
陈震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卫敏身上,手里的平板啪嗒合上:“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吗。
昨晚单杀坦克丧尸,今天指挥人揍我手底下的狗腿子,一步登天了啊。”
他踩着王金宝的后背踱过去,那动作轻得像在踏平一块草地。
王金宝整个人被压得伏在地上,牙齿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震走到卫敏面前,鞋尖几乎碰着卫敏的鞋尖:“你他妈一个拾荒的,还敢让赵副首脑亲自接见?
你配吗?
末日前你就是韭菜,现在连韭菜根都不如。”
卫敏没退。
他甚至低头看了一眼陈震的鞋尖,然后抬起来,声音不大,却正好让周围一圈人都能听见:“陈队长,王金宝是你放出去的饵吧。”
陈震眉毛挑了挑:“什么饵?”
“前天晚上,三个老拾荒者被送去东区引丧尸。
两个当场死了,王金宝命大跑回来。
你怕他把你那些事抖出来,所以今天先把他打成这样,再当众处决,好把所有锅都扣到他头上。”
卫敏说话的语速不快,像在描述一桩与自己无关的旧事。
陈震的笑容僵了一瞬,又迅速找回来:“你知道得不少啊。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把那三个人送去引丧尸?”
“因为东墙塌了个缺口,没人愿意去修,你上报赵副首脑说派敢死队堵漏,实际拿活人当饵,把尸群引到南边,免得你藏在仓库里的那批军用罐头被人发现。”
卫敏说完,从腰间掏出一颗透明珠子,摊在掌心。
珠子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泛着一层冷光,像死鱼的眼珠子一样安静地躺着。
“这是你手下那个跑腿的遗物珠。”
卫敏把它举起来,让阳光透过去,“他临死前攥在手里,我昨天路过东区捡到了。
我碰了它,看见了他最后三天的记忆。
包括你让他把罐头从仓库运到黑市换烟酒,也包括你和他商量的事,说赵副首脑拿着基地指挥权不放,该换个听话的人坐那个位置了。”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广场上的气氛像被人抽走了声音。
那些低着头的幸存者一个接一个抬起脑袋,目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