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的枪口刚抬起来，卫敏的脚已经蹬在铁皮柜上，整个人像被弹弓射出去一样，贴着地面滑到赵虎腿前。
赵虎只觉得一阵风灌进裤腿，等他低头瞄准时，卫敏的手已经握住了他脚踝。
“你——” 赵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整个人被卫敏往旁边一掀。
枪声响了，子弹打在铁皮墙面上，溅起一串火星。
赵虎摔在地上，脊背撞到一根货架腿，疼得龇牙咧嘴，手里的枪也飞出两米远。
卫敏站起来，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赵虎，你带两个废物就想抓我？”
赵虎捂着腰往后退：“你疯了！
你敢动我，赵副首脑饶不了你！”
卫敏没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枪，掂了掂，咔嗒一声子弹上膛：“我跟你走。”
赵虎眼珠一转：“算你识相——” 卫敏把枪口对准赵虎膝盖：“但轮不到你绑我，我自己会走路。
你带路就行。”
赵虎张了张嘴，没再吭声，慢吞吞爬起来往门外走。
卫敏跟上，路过两个趴在地上的佣兵时，一人补了一脚，踢开他们手边的对讲机。
铁门外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阳光从头顶的破洞漏下来，灰尘在光柱里打转。
通道尽头是基地南区广场，卫敏隔着三十米就闻到了那股味道——血腥味混着腐肉味，还有一阵阵低沉的丧尸嘶吼从远处涌来。
他脚步一顿。
赵虎也停下了，脸色刷白：“丧尸…
…是尸群？”
话音未落，基地警报声轰然炸响。
刺耳的蜂鸣在头顶回荡，广场上的人群像被搅动的蚁群一样四散奔逃。
几个佣兵扛着枪跑过，嘴里喊着：“东南段围栏破了！
尸潮涌进来了！”
卫敏扫了一圈，看到花军正拽着乐雪往这边跑。
花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卫哥！
东南角被冲开了，一大群疾跑者冲进来了，兄弟们顶不住！”
赵虎转头就想溜。
卫敏一把抓住他衣领：“你带我走是去见赵副首脑，对吧？”
赵虎冷汗直流：“大哥…
…现在丧尸进城了，先保命要紧——” “正好。”
卫敏松开他，掌心亮出一颗透明的珠子，“我正愁没地方试新东西。”
那颗珠子是刚才路上在一个昏迷佣兵手里顺来的，他捏碎的时候，脑子里多了一段关于疾跑者攻击习惯的清晰记忆。
这是他在陈震住所门口捡到的遗物珠，里面完整记录了一个佣兵被疾跑者追杀的最后三分钟。
疾跑者速度很快，但转向迟钝，碰到障碍物会下意识绕路。
追上人的瞬间，它们习惯先用爪子扫倒猎物，再扑上去咬喉。
卫敏捏了捏手腕，朝东南方向跑过去。
广场东南角已经被冲出一个五米宽的破口，铁丝网被撕得稀烂。
三只疾跑者正趴在缺口处撕咬一个倒地的拾荒者，身后还有十几只零零散散从破口涌进来。
一只疾跑者抬头看到卫敏，四肢着地，弓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卫敏没动。
那只疾跑者突然弹起来，速度确实快——一个眨眼的功夫，尖锐的爪子已经扫到卫敏左肩。
卫敏身体一侧，脚下一蹬，整个人贴地滑出去半米。
疾跑者的爪子划过他衣角，扑了个空。
它落地后左腿一蹬准备掉头，卫敏已经伸手抓住了它的后颈，用力往地上一按。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
他顺手拿走那颗从佣兵记忆里学到的攻击部位——疾跑者后脑壳正下方一厘米，那地方没有甲壳覆盖，是它的死穴。
卫敏蹲下身，手掌贴住丧尸脑袋，运转源气，一颗血红色的珠子从丧尸体内慢慢浮出，自动滚进他手心。
一瞬间，一股微麻的电流从掌心窜上手臂，他脑子里泵入一大段信息：这头疾跑者生前是某地体校学生，擅长短跑，爆发力惊人。
还有它的记忆碎片，显示它是在被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注射药物后异变的。
白大褂。
卫敏瞳孔一缩，正要继续深挖，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空的巨响。
他回头，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广场西侧撞翻了两辆汽车，正朝这边奔来。
地面被踩得轰轰响，尘土扬起，露出那张布满獠牙的脸——坦克级丧尸。
赵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完了…
…是坦克！
快跑！”
花军已经把乐雪拽到掩体后面，声音发颤：“卫哥！
别管那具尸体了，赶紧走！”
卫敏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血珠。
坦克丧尸的遗物珠？
他舔了下嘴唇：“这玩意儿…
…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