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连奥尔巴赫自己都说不清，为啥只看了几页纸，就认定这小子不一般。
也许是前几天跪在教堂里祷告时，那句“让我在走之前，再带波士顿赢一次”，真的被听见了？
反正当他第一次看见林龙的名字跳出来，心口就“咚”地响了一下。
那种感觉，他只在当年看见比尔·拉塞尔，和后来见到伯德本人时有过。
至于林龙……他确实开心。
第六顺位，被一支正在刮骨疗毒、急需重建的球队挑中，比被争冠队拿去当背景板强太多。
这里没包袱，没老人压着，有的是空间、时间，和试错的底气。
尤其是，当“第六顺位”的消息落地，那个沉默了几个月的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主线任务完成】
【获得技能：快速拔枪（白银）】
【效果：出手速度+0.1秒】
这招技能，让林龙心里微微一热……别小看这0.1秒。NBA球员平均出手要0.6秒，二十年后出手最快的库里也才0.38秒，已是联盟顶流。林龙硬生生再压掉0.1秒，以后投篮节奏更难预判，封盖？基本没戏。
拉里·伯德盯着林龙，又低头扫了眼手里的选秀报告，最后目光落在恩师奥尔巴赫身上。
这个决定，连素来雷厉风行的“大鸟”，都一时难以落锤。
他当然清楚：留在波士顿，能踩着绿军这座巨塔往上走，在奥尔巴赫眼皮底下稳扎稳打。
可代价是……只要奥尔巴赫还在位，他就永远只是影子，不是光。
奥尔巴赫见他迟疑，干脆把话挑明：“印第安纳答应你什么？三年主教练，再扶你当总经理？”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留这儿，明年你就是主帅，后年坐上总经理位置。”
“要是只有安托万·沃克和比卢普斯，我真不拦你回老家。但现在……我们有王朝的苗头！你去印第安纳跟那个‘刺客’搭档？怕是一辈子也摸不到总冠军奖杯。拉里，退役那天，你真想输给那个艾滋病人？”
最后一句，像根针，直直扎进伯德最深的软肋。
赢魔术师，是他从进联盟第一天起就攥在手心的执念。
他沉默几秒，终于点头：“我这就给印第安纳打电话，道歉。”
“不急。”奥尔巴赫抬手按住他，“先见见咱们的新鲜血液。”
林龙刚结束采访，就在通道里撞上了比卢普斯……这位探花秀明显是专程等在这儿的。一见林龙过来，立马咧嘴笑着迎上去，肩膀一撞，熟络得像老友：“本来还盘算着进联盟找你‘报仇’呢，结果倒成队友了……说实话，我反而松了口气。”
比卢普斯话不多，但分寸拿捏得准，笑容真诚，眼神亮，已隐隐透出日后底特律之王的沉稳劲儿。
今年NCAA疯狂三月，UCLA首轮77:58碾压科罗拉多州大，带队的正是林龙。
林龙笑了笑：“一起拼吧。这队里缺好大前，也缺靠谱的控卫。”
比卢普斯眨眨眼：“那……先去拜见老板？”
两人推开凯尔特人办公室门，里面只剩奥尔巴赫和伯德。其他staffers不知被支去了哪儿，屋里静得只听见雪茄余烬的轻响。
奥尔巴赫把烟掐灭，靠在椅子里，目光缓缓扫过两个年轻人。
昌西·比卢普斯……射手稳、脑子活、战术意识强，放哪都能立刻嵌进体系里。
林龙……新科NCAA锦标赛MOP，得分路子还窄，离不了队友喂球，可身体素质简直离谱：卧推190公斤，放眼如今联盟，也就奥尼尔、莫宁几个怪物能掰掰手腕。
更重要的是，奥尔巴赫认定：这小子，就是天选的那个。
绝不止是个蓝领！
UCLA那帮教练才是真耽误人……蠢得没边儿。
他心里早给林龙铺好了整条成长线，但嘴上一个字没漏。
年轻人嘛，刚进门就捧成“天选之子”“球队基石”？那不成笑话了？该压的压，该敲的敲，一步不能省。
伯德主动开口，脸上带笑：“恭喜你们，正式加入波士顿……联盟第一豪门。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
比卢普斯眼睛发亮：“伯德先生，我等这一天等太久了！我骨子里流的就是绿色的血！”
林龙没接话茬，只轻轻一点头：“我会拼尽全力，做到我能做的一切。”
奥尔巴赫没表态，只问：“说说看，你们能给这支球队带来什么？”
比卢普斯第一个开口，一口气讲了近十分钟：从小学球队讲到科罗拉多州大，穿插数据、录像片段、教练评价，结尾收得漂亮：“我愿为这支球队付出一切。”
林龙听着，心里直摇头……全是场面话。
轮到他时，只一句，干净利落：
“我能带来防守、强硬、得分、胜利，还有一个超级球星。”
语气平，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比卢普斯瞥见奥尔巴赫眉头微皱，生怕林龙这股冲劲惹恼老头，赶紧圆场：“呃……林龙的意思是，他愿意从防守做起，从篮板、挡拆这些基础活干起，慢慢成长为球队核心。”
“不是。”林龙摇头，目光没躲，“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球队让我做什么，我就能做到什么。防守？我爱干。篮板？我抢得比谁都狠。但第六顺位选我，就得值这个价。这一届新秀里，我最强。”
话音落地，比卢普斯当场卡壳。
UCLA真没开过《怎么在奥尔巴赫面前说话》这门课？
喊口号、摆自信，谁不会？可面对这位……伦·拜亚斯出事之后，他眼里就只认踏实、肯埋头干活的球员。
奥尔八赫眉头一皱，压根没转头看林龙，直接问比卢普斯：“昌西，要是球队让你坐冷板凳，每场只打三分钟，甚至把你下放到发展联盟……你心里会不舒服？”
比卢普斯没半点犹豫，摇头干脆：“不会。我爱这活儿，也认这位置。球队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哪怕在角落擦地板、递毛巾，我都乐意。我只会埋头练，练到谁都绕不开我。”
奥尔巴赫点点头，没夸，也没表态，抬手一挥，谈话就结束了。
伯德刚要带两人出门，他忽然又补了一句：“对了拉里，今年夏天你多费点心，带他们俩好好练练……就在你家。安托万要是愿意来，一块叫上。让这三个小子早点混熟，处成兄弟。”
伯德应了一声，不多问，转身就走。
比卢普斯眼睛都亮了：跟大鸟一起练一整个夏天？这可是全联盟新秀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尤其对他这种不靠弹跳、靠脑子吃饭的后卫来说，伯德不是教练，是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