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首战:七星鲁王宫。
听到这儿,九叔心头一热。
飞升成仙,在末法时代早已成了传说!
难道自己真有望追平祖师爷的造化?
“好!那为师就陪你走一遭!”
他望着林轩,眼里全是欣慰:
“不愧是我亲自挑选的爱徒!这般天大的机缘,竟肯主动分师父一份!”
这徒弟,收得太值了!
“那当然啦,咱两谁跟谁!”
林轩一笑。
至于他是因为自己打不过才把师父拉来当工具人这事,他是绝不会说出口的。
九叔搓着手掌,早已按捺不住,恨不得立刻跨进去瞧个究竟。
“还等什么?快去喊秋生和文才!”
“师父,恐怕不行……”
林轩面露难色:“老仙人交代过,初始秘境只准带一人同行。大师兄和二师兄,还得再等等。”
这演技,拿捏得恰到好处。
九叔听得一怔,旋即恍然点头:
“对啊!仙人设下任务,本就是试炼你的根基。人多了,反倒失了本意。”
林轩眼睛一亮,他说的全是我滴词呀。
还没想好怎么编,他老人家自己就补上了!
真是位通透的好师父。
其实,系统压根没限定人数。
只是额外奖励仅限一份,其他人去了也是白去。
最关键的是,他根本不想带这两位师兄。
秋生手脚毛躁,古墓里稍不留神就踩中机关,搞不好连累他送命;
文才反应迟钝,呆头呆脑,他去了,师父还得全程护着他,哪还有功夫顾自己?
无论从安全、效率,还是实际考量出发,先和九叔搭档,才是做稳妥的选择。
往后若再要带人,也该是四目师叔这种真本事的高手。
至于秋生和文才,好好呆在义庄扎纸人吧。
“对对对,老仙人就是这么讲的,师父果然洞悉天机!”
林轩竖起大拇指,由衷夸了一句。
九叔故作矜持地点点头,眉宇间尽是高人风范,仿佛一切早就在他预料之中。
“那咱们这就动身!”林轩笑着应下,也不点破。
转身开始收拾行装。
见九叔投来疑惑目光,他解释道:
“师父,第一处秘境是探古墓,里头少不了‘粽子’这类玩意儿,家伙事儿得备齐才行。”
“呵,你早不说!”
九叔神秘一笑,瞥了眼林轩手边叠好的几张驱邪符,略带嫌弃。
“这些就别带了,为师另备了厉害的!”
话音未落,他已从柜子里取出一只黑布小包,
又把惯用的几件法器一一系妥,
拍拍胸口,朝林轩递去一个笃定的眼神,自信满满。
“哈哈,太好了!咱们出发!”
林轩朗声一笑,心下惊喜,原来师父也和四目师叔一样,藏着一手?
那柜子深处,莫非还压着一柄镇山宝剑?
这一趟,稳了!
师徒俩相视一笑,颔首示意,
随即并肩一步,跨入那扇幽光流转的门户。
……
霎时间,天旋地转。
两人再睁眼,已置身于一片山明水秀之地。
方才的夜色,竟悄然换作了晴空白日。
“太玄妙了!”
“这就是秘境?”
九叔连连惊叹,满脸不可思议。
前一秒还在义庄,下一瞬却立于深山腹地,
四周青峰叠翠,云气缭绕;峭壁陡立,林木葱茏,枝叶密得透不出一丝缝隙;
脚下,唯有一条蜿蜒的土路,伸向山坳深处。
眼前横着一条浩荡的河,水面泛着青碧色的光,幽深难测。
河水一路奔涌,直没入前方起伏不绝的山峦深处。
两人刚走近,就瞧见岸边用几块旧木板胡乱搭起的简易码头。
码头上,一条毛色焦黄的大狗正懒散地趴着,听见动静,慢悠悠抬起了头,眯眼打量来人。
林轩脚步微顿,心下豁然,这地方他认得。
眼下闯入的,正是七星鲁王宫副本。
他对主线脉络还有些印象:瓶邪一行即将登船,横渡积尸洞;途中更会撞上一具凶悍的“大粽子”。若非小哥及时出手镇压,怕是要在洞里绕上许久,才脱得了身。
他刚转过身,却见九叔目光牢牢锁在那条黄狗身上,眉心紧蹙。
“徒弟,留神!这狗身上沾着阴气!”
九叔眸中精光一闪,话音未落,手已按上腰间桃木剑。
林轩伸手轻轻一挡:“师父,先别动。这狗有用,我进副本前得了提示,咱们且看它怎么行事。”
“成!听你的。”
九叔应得干脆。
林轩心里暗赞:不愧是修道多年的老江湖。
他早知这狗靠吞食死人肉长大,体内淤积尸气,才得以在积尸洞里穿行无阻;若无它引路,普通人进去必遭鬼打墙。
没想到九叔单凭一眼,便识破了底细,一眉道长,果然名不虚传。
九叔环顾四周,鼻翼微动,眉头越锁越紧:“接下来往哪儿走?还得咱们自己摸墓口?”
这地方不对劲。
冷得反常,山风裹着一股子腐朽的腥气扑面而来。
常年与尸骸打交道的九叔,一嗅就辨出那是浓重的尸臭。
臭味如此刺鼻,附近少说也埋了上千具尸体。
他眼中寒意掠过,这一趟,恐怕比预想的棘手得多。
“不用找,自有人带路。”
林轩笑着接话。
他记得清楚:现在是正午,再过半个时辰,三叔那伙人就该到了。
若他们没按时现身,他再另作打算。
“还有人领路?”
“事儿这么顺?”
九叔一愣,狐疑地盯住林轩,满脸不信。
这也太巧了吧?
林轩只是含笑不语,忽而耳尖一动,扬起眉毛:“听,来了。”
两人起身望去,果见远处土道上,一辆牛车晃晃悠悠驶来,车上载着几个人影。
“这……”
九叔悄悄瞥了林轩一眼,默默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以后少开口,准没错,在徒弟跟前,脸都快挂不住了。
牛车慢腾腾靠近码头,三叔几人也一眼瞧见了岸上立着的师徒俩。
天真嘴角一翘,惊喜道:“三叔快看!前面站着俩人,穿的是民国短褂?”
话音未落,他已摘下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咔嚓”拍了一张。
这年头,真不多见了。
闷油瓶懒懒掀了掀眼皮,本不想多看,可目光扫过去,却在九叔身上停了一瞬,那股子沉稳凌厉的气度,让他多留意了两秒。
随即垂下眼帘,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