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良在黑白无常安排的住所运转着体内的雷霆本源。
强良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恢复。
全盛时期自己乃是大罗金仙圆满,如今却只是大罗初期。
但他是雷之祖巫,是来自洪荒的修行者,即便是遇到大罗金仙后期也未必伤的了他,在这地府,已经能做很多事了。
但强良目前更为担心的是自己的祖巫本源,这玩意可比单纯的修为有用多了。
要想办法尽快恢复本源才行。
就在他调息本源之力时,他又感受到远处股熟悉的气息。
“妹子……”
同是盘古肉身所化,运转本源时,血脉之间有所呼应。
本暂时不想与妹妹相识,但感应到妹妹的气息,强良实在忍不住了。
睁开眼,离开了宅子。
化作一道黑风,朝着平心殿掠去。
一座宏伟殿宇出现在强良眼前。
他放开神识,小心翼翼地去捕捉那一丝血脉联系。
片刻后,他感应到了。
在大殿深处,自己的小妹正用本源之力维护着轮回盘的运转。
无数轮回功德流入地府,流入平心殿。
见此,强良心中欣喜,但下一秒,强良破口大骂。
“踏马的,脸都不要了。”
只见很大一部分功德又朝着今天那九华山和天上流去。
毫无疑问,自家地府的功德就是这样被瓜分的。
强良紧握拳头。
“若是自家兄弟们都还在,谁人敢这么放肆。”
强良深吸了几口气,忍住了要去天庭和西方大闹一场的冲动。
就在强良心神激荡时,平心殿门前突然传来一声献媚的低吟。
“呜——”
是两只趴在殿门口的神兽墨麟。
守门的侍卫听到墨麟发出动静,顿时警惕起来。
顺着墨麟的方向看到强良,锵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厉喝道:
“何人在此,胆敢窥探平心殿?”
强良收敛心神,不想将动静闹大。
他转头深深地看了平心殿门一眼,身形一晃,消失在了此处。
“呜……”
在侍卫震惊的目光中,平时威风凛凛的墨鳞突然夹起了尾巴,四条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上。
“你怎么了?”
侍卫懵了,这畜生平日里傲慢得很,连十殿阎罗来觐见,它都不鸟,今天怎么这副德行?
侍卫哪里知道,洪荒巫妖大战,强良不知沾了多少妖族的血。
这墨麟即便是神兽,见到强良,骨子里有一种天然的畏惧。
就在强良离去后不久。
平心殿内,原本端坐的女子,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面色平静,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哀愁。
正是平心娘娘,曾经的祖巫后土。
此时,她瞪大眼睛,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
刚刚似乎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在殿外,虽然微弱,但那股霸道、狂妄的雷霆之意,普天之下,除了二哥强良,还能有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试了那么多办法都没用,怎么会……”
她下意识的用修为洞察起门外刚刚的状况来,片刻后眉头一皱。
“怪哉!”
她探查到刚刚来人和他来地府后的事情,却勘察不到他的生平,自己圣人修为怎会如此?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对着门口道:
“来人。”
大门缓缓开启,刚才在门外的侍卫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娘娘有何吩咐?”
“殿外发生了何事?”
平心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依旧维持着地府主宰的威严。
侍卫恭敬地答道:
“回娘娘,刚才……有个鬼差在外,想来是走错了地方,末将已将其驱逐。”
“他叫什么?何时入的地府?马上去查!”
侍卫拱手:
“末将这就去查。”
平心娘娘怔怔的望着殿外。
很快,侍卫回来禀报。
“回娘娘,末将查到,那人名曰阿良,今日刚进地府。”
“说来也怪,他刚在黄泉路上打杀了鬼差,黑白无常不仅没有治他的罪,反而联络阎王招揽了他,给他登记了名册。”
听完侍卫的汇报,平心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了下去。
“……阿良……”
平心娘娘凄然一笑,摇摇头,心境平复起来,这些和自己勘测到的并无二致。
自己真是糊涂了。
二哥是何等骄傲的人物,雷之祖巫,战天斗地,怎么可能来做一个鬼差?
况且,真灵泯灭,这确乎是连圣人都无法逆转的结局。
转念一想,不对。
为何自己感念不到此人的生平?
难道此人是谁准备安插进地府的不成?
平心娘娘隐隐对阿良产生了些许好奇。
侍卫见娘娘不语,试探问到:
“可是要将无常与此人一同拿来问罪。”
平心娘娘淡淡道:“无妨,下面的事自有因果,不必插手。”
“从明日起,密切留意这个鬼差,每日都要报与我知。”
侍卫不敢多问,低头领命:
“末将遵命!”
翌日
强良一夜未眠,跟着引路的人朝着判官司的方向走去。
判官司的大门前,黑白无常已经等在那里了。
“良哥,这边。”
谢必安远远地招了招手。
强良走过去,微微点头:
“两位。”
“走吧,崔判官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范无救率先走进了大门。
大殿正中,昨日见到的那个判官一个身红袍,正手持判官笔,在案几前批阅着什么。
强良进殿后,崔珏有些意外,但只是微笑示意,手中批阅未停。
张彪本是在黄泉路当值,为照顾强良,才将其特意分配到了判官殿内,没想到第一天强良就来此了。
待崔珏审批完后,桌上已堆了厚厚一摞文案。
立在殿侧的强良始终垂手肃立,身姿挺拔。
谢必安侍立一旁,见崔珏处理完公务,适时躬身禀报:
“崔判,今日待审罪魂尽数拘押完毕,皆在殿外听候发落,可否开堂审判?”
崔珏缓缓抬眸:
“带上来。”
“带犯魂陈凡上殿!”
门口鬼差浑厚声音在殿内回荡。
两名阴兵立刻押解着一个身着锦袍,举止浪荡的年轻鬼魂走了进来。
崔判官翻开生死簿,冷声道:
“陈凡,明阳县人士,为非作歹二十四载,欺男霸女,屡犯血案,你可认罪?”
那陈明非但不惧,反而冷笑一声,歪着脖子道:
“认罪?认什么罪,我爹是陈富,那些乡巴佬哪个不是租的我家的田,识相的就把我放了不然我爹把你们城隍庙都给烧了!”
崔判官脸色一沉,提笔喝道:
“冥顽不灵!按地府律法,判你入剪刀地狱受刑百年,再入油锅地狱受刑百年,再打入畜生道,投胎为猪狗!”
“且慢!”
就在崔判官落笔判决之时,一声清亮的佛号突然从殿外传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