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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38岁生日。
手里的促排卵单子被攥得发皱,医生说,这是我安全生育的最后期限。
驾驶座上的周海盯着车库出口,一言不发。
十年前,他砸碎铁饭碗带我私奔,意气风发地说要给我最好的家。
可这十年,他一事无成。
家里所有开销和人情往来全靠我操持,他毫无担当,唯一的能耐就是算计。
给二手车加油,他要挑油价最便宜的那天。
我自掏腰包租车位让他每天多睡半小时,他心安理得地享受,转头却骂我败家。
“最后一针了。”
我递过单子打破沉默:“再不要,我们就真没孩子了。”
看到缴费金额,周海眼角抽搐,没有接。
他死死握着方向盘,显然又在算账。
良久,他拔下车钥匙扔在仪表盘上。
“生下来处处是钱,这日子怎么过……我去抽根烟。”
他推开车门,像过去无数次逃避责任那样,头也不回地走入幽暗的通道。
那晚,他再也没有回来。
没有出轨,也没有家暴。
活埋我们十年婚姻的,从来不是单纯的穷。
而是他把重担全甩给我的怯懦,以及凡事都要拿钱算计的极度自私。
……
我在车里坐到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医院地下车库的感应灯亮了又灭,最后一盏熄掉的时候,副驾驶上的蛋糕盒也跟着没进黑里。
六寸,最便宜的奶油款,盒盖上贴着超市的折扣标签。
本该插一根数字蜡烛,蜡烛在我包里,和那张被我捏皱的促排方案放在一起。
我给他打了两个电话,发了一条消息。
最后一句删了很久,只剩:“我先回去了。”
回到家,门锁转动的声音比平时重。
家里的一切大大小小都是我在打理,从换门锁到交水电费,他从未操过半点心。
屋里没开灯,冰箱压缩机断断续续地响,替我数着时间。
蛋糕切成两半,一半塞进冰箱,一半留在餐桌上。
方案摊平,压在水杯下面。
医生交代过,方案必须这周确认,夫妻双方一起签字,后续费用、休假、照护安排都要提前定。
我已经想了三年。
周海只听见了费用。
凌晨两点十六分,钥匙插进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