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玄幻言情 > 算命摊开在妖王门口_第5章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9-03 20:58:06

玄渊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沈听晚已经站在正殿门口了。

正殿门槛外面缩着个透明的小鬼,怯怯地往里看。那孩子透明得厉害,日光底下几乎看不见,只有一双眼睛是实的。

玄渊看了一眼那小鬼,又看她,挑了挑眉,没说话。

沈听晚走过去,在门槛前蹲了下来,和那小鬼平视。

“门框上有符,”她指了指门框上那道已经磨得发白的黄纸,“你进不来的,说就行了,我听得见。”

小鬼又往外缩了缩。

“画得还行。”玄渊倚着门柱说,“就是年头有些久了,效力去了不少。”

沈听晚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清楚。”

“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他往旁边让了让,“要不我去把那符撕了?”

“别动。”

他这话说得轻,沈听晚却没当耳旁风。活了这么多年,多少年?

她从袖子里摸出张黄纸,是平时给活人画的那种安魂符,没什么大用,就是让鬼物少受点压制,说出来的话能清楚些。她把符叠成个小三角,递了过去。

“说吧。”

小鬼盯着那个小三角看了一会儿,飘过来,把符纸捏在手里。然后又蹲下去,缩成一小团。

沈听晚蹲在门槛里面等着。她不催。鬼魂说话,一催就断,这是老规矩。

小鬼开口了。

声音又细又轻,像风吹过枯叶子,带着些颤音。

“我死了。”

“我知道。”

“死了三天了。”

“嗯。”

她看了看那孩子的魂。三天的魂,还清亮着,没沾多少怨气。

“我不敢走。”小鬼把那个小三角紧紧捧在手心里,像怕它飞走,“我要是走了,他们就赢了。”

“他们”是谁,小鬼没说,沈听晚也没问。问也是白问,多半它自己也说不清。

小鬼自己说下去了。

“我娘在镇东头的布庄做事,我爹在码头扛活。我还有个弟弟,跟着我娘在布庄里住。他叫石头,五岁,虎头虎脑的,最爱缠着我娘要糖吃。”

说到这里,小鬼顿了一下,声音更小了。

“三天前,我在镇东边的林子里玩。林子挨着坟地。”

坟地?

沈听晚眼皮跳了一下。她知道那片林子。坟地在镇东,林子挨着坟地,平日没人去,草长得比人还高。

“我在林子里挖了个坑,想埋一只死鸟。挖着挖着,挖出了一只手。我以为是树根,扒开土一看,是手。白的,指甲老长。当时吓得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小鬼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些害怕。

“是奶奶的手。她埋在林子里。”

沈听晚没出声。李家婆婆。她记下了这个名字。三十年前那座坟里埋的老太太,也是李家的人。这一家子,到底卷进了什么事?

“我没跟任何人说。”小鬼说,“我就想跟我娘说。”

“那你是怎么死的?”她问。

小鬼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玄渊在后面轻轻“嗤”了一声,很轻,分不清是不屑还是确认。

“这还用问。”他说,“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没闭上嘴。”

小鬼把那个小三角捧得更紧了,肩膀在发抖。

“我不是想告诉别人,”它小声说,“我就是想告诉我娘。”

沈听晚看着那发抖的透明影子,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想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人都死了,劝给谁听?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灰。

“你弟弟几岁?”

“五岁。”

“你娘叫什么?”

“周巧娘。镇东福来布庄的周巧娘。”

沈听晚点点头。镇东福来布庄。镇上叫巧娘的不少,可布庄里做活的巧娘,只听说一个。

“今晚子时,你带我去林子里看一眼。”她说。

小鬼猛地抬头,那双眼里突然有了一点光。

“你要帮我?”

“帮你超度。”沈听晚说,“该走的走,该留的留。你弟弟还小,别让他再看见那只手。”

小鬼张了张嘴,又闭上。那点刚亮起来的光,在它眼睛里晃了晃,没灭。

“那只手……”它说,“那只手上有红绳子。红绳子绑着什么,像是个罐子。”

红绳子绑着罐子。

引魂罐。

沈听晚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动了一下。

“李家婆婆的坟里也有罐子。”她说,“也不止一个了。”

她没把后半句说出来:这镇上,还有多少地方埋着罐子?

“还有!布庄里的事。我娘说,最近镇上的布庄都不对劲,有好几个人来问过我娘,问她奶奶的事。”

“几个人?”

“三个。都是生面孔。”

“什么样的生面孔?”

小鬼想了想。

“一个是穿青布直裰的中年男人,脸上有颗痣。一个是年轻姑娘,穿得挺讲究的。”

小鬼看了玄渊一眼。

“还有一个没看清,只觉得身上有点冷。”

玄渊没动,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动。

沈听晚没接话。问奶奶的事,问到布庄,问到巧娘头上。这不是问路,这是摸底。她眼角瞥了玄渊一眼,他听了这半天,一句没插,倒像早料到似的。

“知道了。”沈听晚说。

小鬼点点头,透明的身子往后飘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

“姐姐,”它小声说,“奶奶她……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沈听晚没回答。

小鬼也没再问,转身飘进日光里,影子越来越淡,最后融进那片白亮里,消失了。

她看着那道散尽的影子,袖里的手指慢慢蜷起来。这孩子死了三天,惦记的还是他奶奶。李家婆婆死的那天,这镇上有多少人知道?有多少人当没这回事?

院子里又剩下他们两个。

玄渊从门柱上直起身,走过来,站到她旁边,低头看她。

“筑基期。”他说。

“嗯。”

“筑基期刚接完一个怨气挺大的活,还能再接一个小鬼的单子。”

“筑基期也分高低。”

“那你算什么水平?”

沈听晚没理他,弯腰把门槛上那个小三角捡起来,收进袖子里。

“今晚子时,”她说,“你去不去?”

“说了看个热闹。”他低头看她,琥珀色的眼微微眯了一下。

“你管这叫热闹?”

“看你怎么对付一只比你还凶的鬼,怎么不叫热闹。”

沈听晚没再说话,转身往正殿走。

“沈听晚。”他在后面叫了一声。

她没回头。

“金丹期的修为,筑基期的气息,”他慢悠悠地开口,像是把那天夜里的旧话又念了一遍,“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沈听晚跨进门槛,推开正殿的门,头也不回。

“你觉得呢?”

门在他面前合上了。

院子里只剩日光,老槐树的影子,和门框上那道还在风中轻轻晃着的黄纸。

玄渊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笑了。

“有点意思。”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后背九尾藏着的地方,命定之尾又跳了一下。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