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要执行很危险的任务呢?”
又过了一个小时。
【那你注意安全。】
随后他补充:
【我这边还有台手术,别发消息了,照顾好自己。】
对话被他单方面掐断。
几乎同一时间,我刷到林淼淼更新的微博。
【竹马哥哥今天陪我值夜班啦,连去自动贩卖机都要跟着,生怕我被患者家属搭讪,太粘人了怎么办!】
配图里,陆泽川站在护士站门口抽烟,看见镜头,微微偏头笑了一下。
原来所谓的手术,也是骗我的。
主治医生推门进来,脸色有些沉。
“裴鸳,核磁结果出来了,你左侧颞叶有个占位,恶性可能性很高。”
“继续长下去会压迫语言和记忆功能区,建议尽快手术。”
我的脑袋像被钝器敲了一下,耳边嗡嗡作响。
拿着诊断单,手止不住地抖。
医生让我叫家属来,我第一个想到陆泽川。
哪怕只是听他说一句“我在”,也好。
我打过去,对方正在通话中。
机械女声一遍一遍重复。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突然觉得,一切都没什么意思了。
2
下午我办了出院。
给支队打了报告,说明病情,申请退出战斗序列。
大队长顾逾眼睛通红,嘴唇都咬破了。
他帮我联系了柏林大学医院的旧同事。
“温澜在那边神经外科,你过去,直接找她。”
“如果你舍不得陆泽川...”
“舍得。”
我笑了一下,嘴角苦得发僵。
都到这个时候,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单位派车把我送回家。
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
客厅被收拾得过分热闹,沙发上坐满了人。
都是陆泽川医院的同事和实习生。
林淼淼也在。
她身上穿着我的真丝睡袍,头发松松散散挽在脑后,正像女主人一样往桌上摆水果。
陆泽川戴着围裙,把菜从厨房端出来。
结婚五年,他连厨房门都没进过。
更别说做菜。
见到我,屋里的人面面相觑。
“请问你是……”
陆泽川的同事不认识我。
结婚五年,他从未带我走进他的圈子。
陆泽川把我拉到一旁,压低声音:
“裴鸳,我前妻。”
我半天没反应过来。
一个实习生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