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前妻了,还往人家家里闯,也太没界限感了。”
“就是,听说离了婚还赖着不走,有点难看了吧。”
没等我说话,陆泽川把我拽进侧卧。
“你不是去外地带训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我同事都在,你现在出现……不是让我难办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说我是你前妻?”
他顿了一下,眼神闪躲,终于坦白。
“一个月前,就你出任务失联那周,我和淼淼去外地开学术会议……顺便陪她散了几天心。”
“不知道谁拍了照片发到医院内网,传我们有不正当关系。”
“小姑娘脸皮薄,哭着找我好几回,我实在没办法,只能说……”
只能说我早就和他离了婚,他是单身。
用我的身份,替林淼淼挡脏水。
记忆像潮水般涌回来。
那时我在化工园区爆炸现场,把最后一个被困工人从废墟里拖出来时,二次爆炸发生了。
我被气浪掀翻,后腰撞在钢梁上,肋骨断了两根,右耳短暂失聪。
医生联系陆泽川,始终无人接听。
后来他说他在手术,手机静音。
原来,是陪林淼淼散心去了。
而我一个人躺在急诊留观室,麻药退了之后想翻身,身上连着监护线和引流管,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失禁在床单上,被护工嫌弃地捂着鼻子。
我羞耻到崩溃大哭,第一次给他打电话,求他来陪陪我。
他语气照旧很淡。
“我去了你的伤也不会马上好。听话,你先让护工帮忙,我在准备课题汇报。”
他说导师在等,挂了电话。
转身就去陪林淼淼了。
真讽刺。
胃里一阵翻涌。
我弯下腰,干呕了几下。
陆泽川抽了张纸巾递过来,轻轻拍我的背。
试探着问:
“怎么还吐了?不会有了吧?”
“同事都以为我们离婚了,你现在要怀孕,我怎么解释?”
我扶着墙直起身,苦笑了一声。
“没怀孕,只是生病了。”
他明显松了口气,自动忽略后半句。
“没怀孕就好。”顿了顿又补,“流产,对你伤害太大了。”
说罢,他又拍拍我,欲言又止。
“裴鸳……现在大家都觉得你是我前妻。”